操场靠着北大门,确切说来,是大门。这里才是学校最初的大门,只是后来由于地处荒郊野外,交通不便,学校就硬是在南面的围墙砸开个口子,进而演化成南大门,凭借着新修的公路,南大门的各种经济方式以变态的发展速度急剧膨胀。从摆小摊的小商贩到大型的娱乐场,从小吃一条王科年轻的时候,原谅我这样的说法吧,因为王科现在也很年轻。但我还是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许就十七八岁的时候吧,她在这里遇到了伯凡,赵伯凡。
王科前来报到的那天,自作主张地把林爸爸留在了家里,独自背着背包,拿着箱子,来到了这里。那天的她扎着马尾,穿着白色t恤,配着一条牛仔短裙,脚上仍是她最爱的白色板鞋。她将行李往寄放处一扔,就轻松无比地去排队领钥匙去了。
不过
她没想到的是,领钥匙的路如此艰难。
王科全名叫林一涵,爸爸姓林,妈妈姓叶,生下了一个女儿,希望她长大后做个有涵养的女孩。于是,她叫林一涵。
林一涵喜欢别人叫他王科,因为“王科”听起来比较亲切,而且,她还是一个爱吃甜食的孩子,尽管小时候长了老多的蛀牙,尽管才十八岁,她已经补了三颗牙,她仍旧九死而不悔!王科曾曰:反正吃了也不胖,不吃等于浪费天赋,是要遭天谴的!
于是,她买了吃不完的糖,也补了烂了又补补了又烂的牙。
林一涵同学站在后勤处的门口的长队之中,已经第四个小时了,可前面就是没看着动的迹象,彼时彼刻,除了说一句:中国人口真多,还能说什么呢?
“咕噜”辘辘饥肠正在向主人抗议。
“哎!”王科叹气,轻轻拍着肚子,仿佛正和它打着商量,“不是主人不争气,是这人口数量真的大大的!”
“给你!”一只手递来了一个面包,王科抬头一看,秀色可餐,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还是沉鱼落雁?
能用来这些词来形容男生吗?貌似不能,那就貌若潘安吧!尽管王科见过潘安,但是书上都说好,那就好吧!
“咦?”王科将眼睛从别人脸上转到自己刚刚接过的东西上,“奶油起司!”也不管那么多了,三下五除二地拆开包装,王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起司拆分入肚。
“咳咳咳……”人生总是这样,当你握着漱口杯刷牙之时,你以为你手上的是洗具,但请注意它实际上是个杯具!当王科享受完美味的奶油起司之后,她被光荣地噎住了!
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有这么华丽的开端,想想她的大学生活,应该是风起云涌,诡谲难明吧!
就在王科心中悔恨、脸上悲愤之时,一只温柔的手放在了她的后背。“啪啪”狠狠一拍,喉咙中的异物被吐出了,王科长出一口气。转过身一看,这不是刚刚那个好心的起司男吗?
那男生见王科没事,也就温柔地对着他笑了一下,他认为王科会温柔地给他道谢,像所有他见过的女生那样。不过,林一涵同学向来是不平凡的。
只见王科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哪个山头的?下手这么狠,我的肺都被你拍出来了!”
过了几分钟
“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伯凡。”
“咦!”王科感叹一声。“赵伯凡、林一涵,貌似很押韵哦!”
“嗯……”赵伯凡跟着王科念到,“确实有点。你叫林一涵?”
“嗯。不过鉴于你给我起司这种助人为乐的行为,我恩准你叫我王科喽!”
“王科?”赵伯凡笑笑。“为什么不叫凡凡?”
王科眯眯眼。看得赵伯凡心里发毛,“那是我们家猫。”
谈话陷入僵局,过了五分钟
终于有人和自己唠嗑了,身为话唠的王科同志又怎会放过赵伯凡这只送上门的羔羊。“赵伯凡,你哪儿的呀?”
“洛阳。”
“真的?”王科听了眼睛一亮,“你们家有没有洛阳铲?”
“呃……”赵伯凡按按自己的额头,怎么会有洛阳铲?他语重心长地对满怀希冀的王科说道,“那个……王科啊。我们家不盗墓。”
“哦,”王科了解地点点头。“那你们家干嘛的?”
“呃……”赵伯凡挫败地叹口气,这女生,有这么问人的吗?
“哎呀!”王科叫了一声,不再纠缠上一个问题,而是撅着嘴,对着天空翻白眼。
“你怎么啦?”赵伯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我没看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王科笃定地说道。
“从哪里看出来?”
“这里,”王科指着自己额头,赵伯凡上前,原来是一点水迹。“刚才飘下来的一颗雨点。”
果然,才过五分钟,天空就下起了雨。
“这下可怎么办?”王科苦着脸,望着赵伯凡。
“你等等!”
于是,在长长的队伍中央,一件宽大的雨衣被四只手撑起来了,一男一女躲在下面。
女生问:你为什么买黄色的雨衣呀?
男生:有什么不对吗?
女生:这颜色好恶心!
男生:会吗?
女生点头。
男生:超市的雨衣没有其他颜色了。
女生:这是什么江湖?这是什么超市?这是什么雨衣?这又是什么颜色啊?
男生:……
过了五分钟
女生:你说,那为什么领钥匙这么慢呢?
男生:你没见前面的人抱着卧具吗?肯定是要登记资料什么的,挺麻烦的?
女生:哦……为什么不把卧具放在每个宿舍之内,然后领了钥匙就能入住呢?
男生叹口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
女生:那个赵伯凡,你知道春熙路怎么走吗?
男生:不知道。
女生叹气:你是男生你怎么能不知道呀?
男生:为什么我就非得知道?
女生回到得理所当然:因为你是男生嘛!
男生:为什么?
女生:我生物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男生了,回去查查看,那个什么xxyy精子卵子配对的那个!
男生对着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是问,为什么作为男生的我,一定要知道春熙路怎么走?
女生:哦,你真是的,说话都不表述清楚!因为你是男生,男生的方向感大多比较好啊!
男生:就这样?
女生:就这样!
男生:那万一我方向感不好呢?
女生:那位于四川成都东山的洛带镇是一个客家古镇,于三国时期建镇,传说是因蜀汉后主刘禅的玉带落入小镇旁的一口八角井而得“落带”之名,后演变为“洛带”。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清朝“湖广填四川”的大移民潮从一东福建迁移而来的客家人。所以。这个古镇中,充满着浓郁的客家风情。
于是,这个闻名成都的古镇。就被王科选为了第一个游览处。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鸟儿还在飞着,没有撞到飞机;车子还在跑着,没有撵着时不时横穿马路的母鸡。所有的一切那么美丽,那么和谐,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王科。你确定你会骑自行车?”赵伯凡看着歪倒在路边的自行车,还有一脸无辜的林一涵,疑问地问道。
“当然。”林一涵同学笃定地点点头。
“那你怎么……”赵伯凡指着横尸路边的自行车。没了语言。
“那是意外。”王科回答。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你骑我的吧。”赵伯凡主动将自己的自行车推到王科手中,低下身子去扶起她的车子。
“啊……”男生的尖叫响起,赵伯凡抬头一看。无奈地叹叹气。向被王科的自行车压在身下的大头同志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王科,你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骑车?”赵伯凡一边为擦伤破皮的大头同学贴上创可贴,一边无比认真地询问着王科。
“呃,这个……”王科吐吐舌头,“那个……不是太久。”
“不是太久是多久?”
“很短。”
“有多短?”赵伯凡听着王科的回答,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那个……很短很短。”
“说实话。”赵伯凡开始咬牙切齿。
“哎呀!”王科看着赵伯凡快要皱成一坨的脸,心下一横。反正说就说呗,“刚才。”
“什么?刚才?”男高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赵伯凡,而是作为被害者的大头阎海同学,“林一涵呀林一涵,我说你是胆大包天了是吧!你不要命,还得把你阎大哥给捎上,你这叫……这叫草管人命!”
“哈哈哈哈……”王科一听这话,一下就乐了。
“咳咳……”赵伯凡假意咳嗽,“大头,是草菅人命。”
“咦?那个字不读管吗?”
“没文化,真可怕!”王科真诚地说道。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呀好风光!这儿也香香,那儿也香香。风儿也香香,水儿也香香……”王科无比舒坦地坐在伯凡自行车的后座上,一个人正自娱自乐地高声唱着琼瑶大妈的经典名曲。
“那个,王科,您老能不能别折腾?”阎海受不了地对着王科说。
“不能。人生的真谛就在折腾二字,有事我们要折腾,没事我们找事也要折腾!像你这种没文化的人,是不会明白地!”
“切……”阎海不屑,“您老倒是说说人生的真谛怎么就在折腾了?”
“嘿嘿……且听我慢慢道来!”王科抓了抓伯凡的腰,防止从后座上颠下来,“秦始皇不折腾,能统一六国吗?刘邦不折腾,能打败项羽吗?刘备不折腾,能请出诸葛亮这类妖孽出来祸害曹操?玄奘不折腾,那释迦摩尼就是传说,传说明白吗?就是我们只能远远望着,不能近近看着……”
王科在赵伯凡身后喋喋不休,其间多次,赵伯凡同志因为要忍住大笑的冲动而导致自行车龙头频频失控,车身每晃动一次,王科就鬼哭狼嚎般地大叫:“小心啊!一车两命啊!”
就在王科同志响彻云霄的叫喊声中,洛带古镇到了!
“哇!洛带古镇!洛带古镇!洛带古镇!”王科站在古镇入口,以气吞云霄之势大吼三声。
“那个……”大头眼见王科这架势,很是疑惑地问,“你和它很熟吗?”
“不是很熟。”王“王科,伯凡,你们看,”大头放好了自行车就随着人流往前冲,来到古镇的巷子里,就发现了几列队伍,“这么多人,排队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