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钱同知就这么直接认怂了。
但钱同知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
自从府衙换上新的记账方法之后,不少人突然觉得这种法子还真是挺方便的,但有些年纪大的文吏,就有些跟不上趟了。
顾承礼压根不管那些人,一心埋头向前冲,短短十天的时间,便把宜临府往前五年的账目查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钱同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官做的也十分不错,钱粮账基本没什么问题,就算有也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顾承礼私下当着钱同知的面,直接把有问题的地方抹去,给足了钱同知面子。
到如今为止,钱同知是半点和顾承礼争锋的心都没了。
而顾承礼却敏锐地发现,钱同知这个人十分好名,于是但凡巡乡、宣谕这类头露脸的差事,顾承礼一概退让,尽数交由钱同知主持。
表面上是敬重同僚,可但凡牵扯钱粮核算、案卷定谳、棘手积弊的重事,顾承礼全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细细核查,一丝不肯放松。
钱同知心中清楚顾承礼的算计,但同时他也知道,顾承礼这是阳谋。
偏偏他这人就喜欢名,于是甘愿受顾承礼的驱使。
…
与此同时,宋禾也一直都没闲着。
这段时间,她迅速和宜临府的官员女眷们和当地有钱乡绅家的女眷们结识。
并大致摸清楚宜临府的圈子里,哪些人家之间有姻亲关系,哪些人家之间交好,哪些人家之间有嫌隙。
后面,宋禾干脆找了张大纸,把整个宜临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写上去。
并且把两家之间的人物关系写清楚后,再画上箭头。
然后,整个宜临府的情况,便如同一张蜘蛛网一般,彻底展现在了宋禾眼前。
玉桃和盛夏在一旁看的直呼惊奇,有时候耳朵听的和亲眼看见完全不同。
玉桃感叹道,“娘子,这宜临府的关系可真复杂。”
盛夏点头,“是啊。不是这个和这个有亲,就是这个和那个有交。”
宋禾点头,“所以说叫关系网啊。宜临府如今主要的关系有三家,宜临杨家,也是宜临最大的土司,如今的家主是贺宁玉任宣抚使,兼宜临卫所千户。
世代官吏牛家,这个家族,从前朝开始家族子弟便世世代代在府衙任职。”
包括如今跟在宋禾身边的孙婆子的丈夫,就姓牛。
“最后一个。”宋禾的指尖放到最后一个名字上,“丝商华家。整个宜临最大的桑蚕买卖,就是他们家在经营。”
玉桃瞬间找到了关键,“娘子之前说,要在宜临府开布行。”
宋禾点头,“是啊,要是开布行,就绝对绕不开华家。”
“那怎么办?”盛夏下意识皱眉,“娘子,要不要我们找机会把华家弄垮?”
盛夏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对策。
在当地干这么大买卖,自然不可能都是干干净净的,只要抓住一个错处,然后死揪着不放,那就……
宋禾轻笑,“要平和。咱们开门做生意,你能赚钱,我也能赚钱,这样最好。至于一些其他的做法,都是等到后面,实在没法子的时候再做的。”
盛夏点头,“我知道了。”
…
前面的事,宋禾没心思多管,如今到了宜临府,她自然是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
很快,她便和顾新礼还有春福,商量起在宜临府重新开织坊的事。
宋禾道:“我们要分析我们的优势,从优势出手,才能更好的在这里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