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比起刚才那副要断气的样子,已经好太多了。
赵医师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了看陈寒:“小伙子,你这一手,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呀!“
陆鸣岐也在认真端详那根细竹管,猫着腰一脸的不可思议。
顿了顿,他还侧耳听了听管口的气流声,表情又是一阵惊诧。
其余围观的人也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表情清一色都是惊叹。
“陈小旗,你可真行!”
陆鸣岐回头看着陈寒,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不止是佩服,还带着一股“这世上还有这种治法”的神色。
赵医师已经从震惊回过神来,看着陈寒,好奇的问:“小伙子,你学过医?”
陈寒摇头。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这个法子,我从未在医书上读到过。”赵医师追问。
陈寒神色平静,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能知道这个法子,说起来也是个巧合......”
陈寒缓缓开口:“我九岁之前,一直在街边乞讨为生,四处颠沛流离。”
“有一回......在哪里我忘了,我只记得是一个镇子,镇子里面有个破庙。”
“那时我住在那个破庙里,那天来了一个游方郎中,就是他,用这个竹筒排气的手段救了一名胸口受刀伤的汉子。”
“那汉子当时也是气促濒死,经那游方郎中施救之后,硬生生捡回了一条性命。”
“我当时就在一旁看着,因为此法令人印象深刻,便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些当然是陈寒编的。
真正的原因是,前世他当特种兵的时候,有一次和几个别的部队的医疗兵吃饭闲聊。
大家吃着吃着就聊起了战场上的急救案例,恰好说起过“开放性气胸”的应急处置。
战场上条件简陋,找不到正规器械,就地取材以管排气便是保命的土办法。
那番闲谈,被陈寒八九不离十的记在了脑海里,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场。
赵医师听完不禁唏嘘,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你竟有这般奇遇。”
“那游方郎中定然身怀绝技,寻常医者连此症症结都辨不出来,更别说想出这般救治手段了。”
“行医近三十载,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陆鸣岐听后虽然也挺惊讶,但他的关注点却跟赵医师完全不一样。
“陈寒,没想到你九岁之前都是在街上行乞,真是不容易啊。”陆鸣岐面色同情,感慨的说道。
说完,陆鸣岐忽然一扫同情和感慨,笑着拍了拍陈寒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今日幸亏有你,邹远这小子也是命不该绝!”
陈寒笑了笑,对陆鸣岐和赵医师道:“这个法子只能救一时之急,算是权宜之计。”
“眼下破口尚未愈合,万万要看好竹管,莫要碰歪、脱落。”
“后续换药护理伤口,还要劳烦赵医师多费心。”
赵医师点头,表示大可放心。
陈寒又补了一句:“赵医师,这种竹管以后可以多备几根,遇上这样的情况就用这个法子应急,能救不少条命的。“
赵医师点头,郑重道:“说的是。“
其实不用陈寒叮嘱,他也会将今日之事牢牢记在心底。
往后军中再有同类胸伤,这门匪夷所思的治法,便是一条救命的路子。
这时,另一名姓杜的医师拿着一些绷带和药瓶走进营房。
一看屋里这么多人围在一张床铺前,顿时有些不解。
“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干什么呢?”
杜医师刚才去库房拿药了,屋里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
“杜医师,你来得真好,快过来瞧瞧!”
“方才我学到了一个奇特的救命法子,我将其唤作竹管通气法!”
赵医师立刻拨开人群,上前拉住杜医师的手臂,拽着他往邹远床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