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又劈过来了。
陈寒后退半步让开,长倭刀顺势横切,切在雷隆左臂外侧。
这一刀比刚才那下重多了,皮肉翻卷开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雷隆闷哼了一声,手腕一转钢刀往前戳,陈寒侧身避开刀尖,膝盖往他大腿外侧顶了一下。
雷隆重心一歪,陈寒的刀背敲在他手肘上,钢刀脱手飞出去两尺远,扎进土里。
雷隆还要往前扑,陈寒刀尖已经抵在他喉咙上了。
刺痛感明显。
雷隆不敢动了,满脸通红,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死死盯着陈寒,嘴皮子在哆嗦,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敢动,我让你死!”
陈寒冷冷丢下一句。
雷隆虽然满脸怒容,却没敢吭声。
面对生死,他忽然就冷静了。
战场上,剩下的山匪全都傻眼了。
三位当家,转眼间两个成了尸体,还有一个被生擒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不好了,四当家被抓了。”
这话就像一颗炮仗扔进鸡窝,整个山匪队伍“轰“一下就炸了。
有人丢下手里的兵器转身就跑,有人想跑却被同伴绊了一跤,爬起来后又接着跑。
刚才还气势汹汹围着官军砍的山匪们像被抽了筋一样溃散开来。
“快跑啊!”
喊声此起彼伏,兵器的落地声、脚步声、叫骂声混在一起,山道上瞬间又乱成了一锅粥。
但跟刚才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山匪们自己在踩自己人。
有人被推倒在地上,后面的人压根不看他,踩着他的背就过去了。
陆鸣岐喘着粗气从后面赶过来。
他看了看陈寒,又看了看被他擒住的雷隆,再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鲁八斤。
什么也没说,只是冲陈寒重重点了点头,眼中全是赞赏。
紧接着,他转头朝山匪溃逃的方向一指,朝战兵们下令:“追!别让他们跑了!”
这时候,从崖顶下来的弓手们也赶了过来。
弓手们二话不说,搭箭便射。
箭矢“嗖嗖嗖”的飞出去,接连命中正在往林子里钻的山匪后背。
山匪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箭矢。
有人刚跑出二十步就被射中小腿,惨叫着跪倒。
有人刚跑到林子边就被一箭钉在树干上。
有个瘦猴一样的山匪跑得最快,眼看就要钻进灌木丛了,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前面一棵树上,吓得他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便被后面追过来的战兵一枪戳穿。
陆鸣岐带着战兵们兜着屁股追出去半里地。
大部分山匪根本没地方跑,不是被战兵们杀死,就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喊着“饶命饶命,我投降”。
陈寒没去参与追杀,只是默默用藤条将雷隆绑好,丢在一旁地上。
雷隆看着自己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的倒下,被抓的抓,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打斗声彻底停了。
山道上安静下来,风从崖顶吹下来,卷着血腥气。
地上横着三十多具尸体,大部分是山匪的。
剩下活着的山匪全被赶到了一片空地上蹲着,双手抱头。
十来个人挤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很快,陆鸣岐从山道那边走回来。
他手里提着长枪,枪尖上还在滴血。
陆鸣岐走到陈寒面前站定,看了一眼陈寒旁边地上的雷隆。
“好小子,这次你立大功了!”
山匪一共来了三个当家。
陈寒直接杀了两个,活捉一个,一个人全给收拾了。
陆鸣岐一脸器重的拍了拍陈寒的肩膀,打心底里满意。
陈寒没接话,只看了看战场,问:“陆百户,我方伤亡情况如何?”
陆鸣岐一听,表情顿时就凝重起来。
“战死七人,重伤三人,轻伤的大概有五六人。”陆鸣岐沉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