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一家人不分开

岁岁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小手一直拽着谢南枝的衣角不撒开。

邓刘氏坐在对面,看着儿媳吃东西,又看看孙女那副黏人的模样,鼻子一酸,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娘,您怎么了?”谢南枝放下碗,一脸关切地问。

邓刘氏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就是心疼你。一个人在侯府当差,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谢南枝笑了笑,伸手握了握婆婆的手:“娘,您别瞎想。大夫人待我很好,真的。侯府里头的下人多,规矩是大了些,但大夫人护着我,没人敢欺负我。”

邓刘氏将信将疑:“真的?你可别报喜不报忧。”

“真的。”谢南枝重重点头,“大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人,我伺候的是她刚生的小少爷,还没满月呢,那孩子好管得很,吃了睡睡了吃,不哭不闹,比岁岁小时候还好带。”

邓刘氏听了这话,脸色才松快了些:“那就好,那就好。主家好,你也能少受些罪。”

谢南枝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只小巧的银锁。

“这是大夫人送给岁岁的。”谢南枝把银锁递到邓刘氏面前,“大夫人听说我家里有个闺女,特意赏的,说是给小丫头戴着保平安。”

邓刘氏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啧啧称赞:“这银锁打得好,瞧瞧这做工,咱们镇上银楼里可做不出来这么精细的。大夫人真是个大善人啊。”

她朝岁岁招招手:“岁岁过来,奶奶给你戴个好东西。”

岁岁正拽着谢南枝的衣角不撒手,听见奶奶叫她,犹豫了一下。

松开衣角,摇摇晃晃地走到邓刘氏跟前。

邓刘氏把银锁上的红绳解开,绕过岁岁的脖子,重新系好。

小银锁正好垂在岁岁的胸口,铃铛一动就叮叮响,岁岁低头看了看,伸手去摸,脸上满是新鲜。

“好看,真好看。”邓刘氏上下打量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岁岁戴上这个,跟城里的小姐似的。”

岁岁听不太懂,但知道奶奶在夸她,笑得露出小米牙。

她转身跑回谢南枝跟前,仰起脸给她看,嘴里“啊啊”地叫,像是要娘也夸她。

谢南枝弯腰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好看,岁岁戴什么都好看。”

岁岁心满意足地笑了,又开始玩胸口的银锁。

谢南枝吃完了粥,把碗筷收了,又把包袱里剩下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先拿出来的是一个布袋子,解开系绳,里面是白花花的细米,比平时吃的糙米精细多了。

邓刘氏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这……这是细米?得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谢南枝说着又掏出一个小罐子,“这是精盐,不是咱们平时吃的粗盐,您尝尝。”

邓刘氏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没有粗盐那股苦味,不由得又惊叹了一声。

谢南枝接着往外拿。

几个油纸包着的调料,有花椒、八角、桂皮,还有一小包胡椒;一兜子鸡蛋,足足有二三十个,一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一小袋白面,几包糕点,有桂花糕、绿豆糕、蜜三刀,都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两小坛酱菜,一坛是酱黄瓜,一坛是八宝酱菜;还有几包驱寒的药材,用草绳捆着。

邓刘氏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东西,心疼得直咂舌:“你这孩子,花了多少银子啊?你一个月月钱才多少,都买这些东西了,你自己还过不过了?”

“娘,您别操心。”谢南枝一边收拾一边说,“大夫人给的月钱丰厚,逢年过节还有赏赐,我平日里在侯府吃住不花钱,攒下的银子够花。这些东西都是回来路上在镇子上买的,没花多少。”

邓刘氏不信:“这一大块五花肉,这一袋子细米,还有精盐白面,哪样不要钱?你当我不识数呢?”

谢南枝笑了笑,又从包袱最底下抽出一块布料来。

她把布料展开,足有好几尺,够做两身里衣。

“这是给娘和岁岁做里衣的。”谢南枝说,“我瞧娘身上穿的还是前年的旧衣裳,都磨薄了。岁岁长得快,小衣裳也短了。等我得空了,给娘做一身,给岁岁做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