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曼谷正在召开华侨大会的同时
南征军总司令杨杰,手握十几万精锐主力,借大胜之势全线压进,兵锋直指马来半岛的核心重镇——吉隆坡。
连日奔袭、昼夜推进,十万钢铁洪流长驱直入,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彻底合围吉隆坡全境。联军分占城外所有高地、交通枢纽、河道渡口、堡垒据点,层层布防、步步锁死,将整座吉隆坡城死死困在合围圈内。
城外周营连绵、铁甲列阵、炮群林立,旌旗蔽日、军威滔天。
南洋十几万将士蓄势待发、弓上弦、刀出鞘,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踏平城池、终结日寇在马来半岛最后的统治。
吉隆坡城内,此刻已然是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如今驻守吉隆坡的最高指挥官,是临危受命、暂代南方军总司令的黑田重德中将,城防主战兵力,则由本多政材的第八师团全权承担。
经历连日抽调、前线损耗、防线崩坏,第八师团如今仅剩两万余残兵。以区区两万疲惫之师,固守偌大一座首府城池,兵力早已捉襟见肘、处处薄弱,每条防线、每段街区都兵力吃紧。
明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黑田重德与本多政材依旧不愿放弃。二人收拢残兵、加固城防、划分防区、囤积弹药,打算依托吉隆坡完备的城市工事、砖石楼宇、街巷地形,死守孤城、负隅顽抗,企图以巷战消耗拖垮联军攻势,等待本土渺茫的援军。
就在陆军全体都处于一种悲壮的迷茫当中时。
驻防吉隆坡近海、负责海防警戒的日本海军残部,共计千余名海军官兵,在海军中将近藤信竹的统领下,眼见陆军主力覆灭、孤城被围、大势倾颓,早已心生退意。
近藤信竹深知吉隆坡已是死地,留在此地唯有全军殉葬,毫无意义。
他打定弃城逃亡的主意,全程封锁消息、隐瞒动向。趁着夜色掩护,率领全部海军官兵悄然登船。
在吉隆坡外海,已经没有什么主力驱逐舰、巡洋舰了。
仅剩数艘老旧落后、战力微薄的近海防御小船、辅助勤务舰。
一群海军官兵,就这样抛下并肩作战的陆上友军,悄无声息驶出港湾,连夜向南狂奔,一路逃往苏门答腊岛,彻底逃离马来死地。
直至次日清晨,陆军巡逻哨发现近海空空如也、海军阵地人去楼空,消息才层层上报。
本多政材得知海军不告而别、擅自弃守跑路的消息,破口大骂。
“海军马鹿!果然是一群阴险小人!毫无道义!不配为军人!萨摩藩的背信弃义被他们继承的倒是好!”
本多政材怒骂不止,军心彻底动荡,城内日军人心涣散、怨气冲天。
相较于暴怒失态的本多政材,黑田重德更为冷静,却也更为阴狠。
吉隆坡作为马来首府,商贸繁盛、人口稠密,全城民众五六万人,其中华人占比极高,足有三四万之多。
这三四万华人,平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南洋军兵临城下,这三四万华人就如同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样危险!
黑田重德脑中瞬间闪过此前曼谷失守的前车之鉴——每一次城破崩盘,皆有城内华人暗中串联、自发暴动、通风报信、里应外合,配合联军内外夹击,致使防线快速崩塌。
如今吉隆坡孤城一座、外无援兵、内无兵力,两万残兵分摊全城防线,本就漏洞百出、顾此失彼。一旦攻城战打响,数万华人同时发难、四处暴动、截断交通、袭杀哨兵、指引阵地,本就脆弱的城防会瞬间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