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个箱子里还放着几尊晶莹剔透的极品玉雕。
这就是世俗权力的底蕴。
特使走到箱子前,双膝一软。
他直接在青石板上跪了下去。
“苏先生。”特使开口。
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领袖让我代为转达歉意。”特使说。
“龙虎山那场风波,全是底下人阳奉阴违。”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些心意,权当是给三一门添几件茶具。”他再次磕了个头。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这十箱黄鱼意味着什么。
这足以武装好几个主力师。
也是金陵向异人界最高战力低头的铁证。
苏白半搭着眼皮。
他的视线在那十箱金条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你们送这堆废铜烂铁来干什么?”苏白问。
特使猛地抬起头。
他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苏白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勾了一下。
一缕浓黑如墨的煞气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游拽而出。
这是薛老鬼化作的暗影物质。
黑砂像是一条捕捉猎物的毒蛇,瞬间窜入大殿中央。
“嘶。”黑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们直接覆盖了那十个大红木箱。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的金砖,在黑砂的绞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粉碎声回荡在殿内。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箱价值连城的黄鱼,连同那几尊稀世玉雕。
全部被薛老鬼的黑砂碾成了极为细小的粉末。
金色的粉末混杂着木屑,随着殿内的穿堂风漫天飞舞。
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特使的肩膀上。
特使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张着嘴,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瘫倒,双手撑在地上。
巨大的恐惧让他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做。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生怕那漫天飞舞的黑砂顺势钻进自己的鼻腔。
陆瑾看着满地废渣,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畅。
李慕玄则别过脸,强忍着笑意。
“看到了吗。”苏白说。
“我不缺你们这点买命钱。”他语气平淡。
特使喉结滚动,拼命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您……您需要什么?”特使结巴着问。
“只要金陵有的,马上给您送来。”他补充道。
苏白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他停在特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十天之内。”苏白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送两艘加满油的巡洋舰到东海港口。”他开出了条件。
特使大脑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巡洋舰那是海军的命根子。
“船上的水手和官兵,一个都不准留。”苏白继续提要求。
“全给我撤干净。”他说。
特使的双手死死扣住大殿的青砖缝隙。
指尖磨出了血丝,他都浑然不觉。
“苏先生……这……这怎么使得。”特使声音发颤。
“那可是几千吨的钢铁巨舰啊。”他试图解释难度。
苏白的眼底泛起一层幽蓝色。
“办不到?”苏白反问。
“那我自己去金陵港口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