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用。”

“有用，你就是天。”

“没用，你连条狗都不如。”

顾明理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哑。

“那……后来呢?”

萧烨勾了勾嘴角。

“后来?”

“后来朕就学会了忍，学会了藏。”

“学会了在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

“学会了看人脸色，察言观色。”

“学会了在刀尖上保命。”

他说得很平静，眼底古井无波。

这种陈年伤疤似是早都愈合，如今示人也不觉得疼。

“再后来，父皇的几个儿子，开始争储。”

“朕那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狠。”

“有人勾结外臣，有人听命门阀，有人甚至愚蠢到敢在宫里下毒刺杀。”

“可笑的是，他们谁都没能坐上那把龙椅。”

“因为他们，大都死在了门阀的后宫争斗里。”

“包括父皇。”

萧烨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朕和老四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我们多厉害。”

“是因为朕一直装得像个软弱的废物。而老四被朕早早安排，送去了边关军营。”

“我们装到所有人都觉得没威胁。”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朕已经坐上那把龙椅。”

顾明理听完，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原来，萧烨这一身腹黑手段，根本不是天生的！

眼前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帝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踩着多少条血淋淋的命，扛着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危险和委屈？

在无数个提心吊胆的黑夜里，一步步熬到破晓黎明。

若非命硬，若非心性坚韧如铁，恐怕这两兄弟的骨头早就在深宫里化成灰了。

顾明理默默地拎起酒壶，重新给两人的空碗里斟了酒。

他端起酒碗，目光清明地看着萧烨，主动跟他的酒碗碰了一下。

“不容易，真的。”

萧烨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轻笑出声。

“怎么？你同情朕?”

“不是同情。”

顾明理目光灼灼地迎上他的视线。

“是敬佩。”

“换成别人在您这个处境，骨头渣子早都烂没了。”

“您能隐忍蛰伏活到现在，能有志向勇斗那些门阀，还天下盛世。”

“这确实是智商和情商双重在线，臣打心眼里敬佩！”

萧烨愣了一下。

虽然没太听懂“智商”、“情商”是个什么具体的词儿。

但他听懂了顾明理话里那份纯粹的认可。

随后，他畅快地笑了。

仰头看着今夜星河璀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久违地有了亮光。

“明理，你懂朕。人生在这世上，能得一知己，足矣。”

顾明理见他如此，心中瞬间亮堂了起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端起粗瓷酒碗豪爽地重重一碰，仰头干掉。

结果，这辛辣的酒液刚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顾明理眼前突然“唰”地跳出粉色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隐藏危机出现！危及萧烨性命。触发‘红尘作伴’系列任务三！】

【任务要求：请宿主参照经典宿命剧情，立刻跟萧烨结成契约关系，保住萧烨性命！】

【任务奖励：完成绑定后，可向萧烨讨要一副免死金牌！】

顾明理：“？？？”

卧槽！！谁又要杀萧烨？！

还有那个任务……什么叫契约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