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你们就给?”
苏云认为这些人的毛病就是被段江龙他们的软弱给惯出来的,可段江龙却有苦难言,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这才苦涩的叹息道。
“以前也有不给钱的,结果要么被打一顿,要么被抓到村里的禁闭室关上七天,还有些跑到外面想上访的,被抓回来打的更惨,隔壁的李老三一条腿都被打断了。”
“都什么年代了,一个村支书还能一手遮天?你们就没报警?”
“唉……你刚来,不了解村里的情况。”
段江龙恨恨的叹了口气,这才把村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村支书叫孟丽萍,说白了就是刁蛮霸道的乡野村妇,大家倒不是怕她,而是怕她的三个儿子。
大儿子陈绍明是混社会的,之前还因为打架伤人坐过牢,手底下天天跟着一帮小混混,自从他妈当了村支书,他就成了村里的维保主任,这些小混混穿上制服摇身一变就成了村里的安保人员。
“说是安保,其实就是帮他们家在村里收黑钱的,他们只收现金,不接受转账和扫码,别人来了也没证据。”
“上面就没有派人调查过?”
“也查过,可你知道来调查的人是谁吗?”
段江龙说到这,脸上的笑容更讽刺了,上面派来调查的人,就是孟丽萍的二儿子陈光明。
“她家老二最早在镇上当镇长,前年又升到县里去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正因为有了个当官的儿子,孟丽萍才当了井子沟村的村支书。当然,苏云想的是,陈光明背后可能还有靠山,不然他们一家也不敢这么放肆嚣张。
段江龙接着说道。
“段家老三是干工程的,靠着他哥接了不少活,现在他们家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谁还有胆子招惹他们啊?大家这些年都是破财免灾……”
一时间苏云和段维维都沉默了,苏云是外地的,段维维也常年不回家,他们可以痛快的骂几句然后一走了之,可段江龙他们还得继续在村里生活,对他们而言只有两条路,要么英勇的反抗,要么憋屈的活着。
可他们不敢英勇,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谁也不敢拿家人去冒险,于是大家就都这么憋屈的活着。
就像今天人家来收5000块钱丧葬费,你不给可以,那就等着被报复,都在一个村生活,他们有权有势,有无数种办法整治你。
所以段江龙才卑微的妥协了,对他来说,花5000块钱虽然憋屈,但起码不会被整,就当是花钱买平安了。
暗暗叹了口气,苏云又好奇的问他。
“刚才我听那两人说……如果在当地找阴阳先生就可以不交那5000块的丧葬费了,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要跑到外地去找我?”
听了这话,段江龙又开始叹气了,苦笑着摇头道。
“孟丽萍规定,在本地找阴阳先生办丧事,必须找她介绍的,其实那些人狗屁不懂,就是她请来的托,寿衣敢卖到1万块,棺材起步价就五万,你要不买,她就能让你埋不了人!一场葬礼办下来最少得花十几万,大部分的钱都进了孟丽萍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