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邪教的会长?你不能曝光这件事。”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情绪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他恨纽曼吗?
也许有一点。
这个女人在短短几天之内就翻脸无情地结束了他十年的婚姻,把他从她的生活里连根拔除,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肯给他。
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应该恨。
但恨和爱有时候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你很难把它们分开。
他还爱着纽曼。
他不忍心看着她受到伤害。
哪怕她现在可能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出入高档酒店。
而且,他的心里还有一个近乎自欺欺人的念头在挣扎。
也许这一切并不是纽曼自愿的呢?
也许是士兵男孩逼迫她的呢?
那个男人是全球最强大的超人类,他如果想威胁一个人,谁能反抗?
也许纽曼是被逼无奈,也许她在监控照片里那个甜蜜的笑容是演出来的,
也许她并没有爱上士兵男孩,
也许她只是......
“你放心。”
阿达纳的声音打断了萨米尔脑海中那些翻涌的念头。
这个集中教会的会长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对后辈的宽容,又带着一丝对天真想法的嘲弄。
他直起身子,松开了抱在胸前的手臂,用一种近乎讲课般的口吻说道:
“黑料并不是武器,而是底牌。
这是两码事,萨米尔先生,我希望你能分清楚。”
他向前踱了两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从容的敲击声。
“武器是拿来用的,打出去就没了,子弹射完了就得换弹夹。但底牌不一样。
底牌是用来威慑的,是用来让对方忌惮的,是扣在桌面上不翻开的那张牌。
事实上,这也正是沃特公司一直以来忌惮我们的原因。
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东西,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并且藏在哪里,然后会在什么时候会拿出来。
所以他们不敢直接对我们动手,只能暗戳戳地派人来找我们,像深海那样一条一条地追着我们的尾巴咬。”
事实上,这也有本杰明不是很放在心上罢了,再加上深海不是很靠谱。
当然了,本杰明虽然不在乎黑料,但是其他英雄在乎...
这一点阿达纳说的又是对的。
...
阿达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萨米尔,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
“一旦我们将底牌全都发出去了,一旦我们手里的黑料全部公之于众,那沃特公司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追查我们了。
他们会直接派祖国人来,派士兵男孩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到时候舆论怎么发酵都无所谓,因为我们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永远有办法洗白自己。”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萨米尔的肩膀,
“所以,底牌就要有个底牌的样子。
不会直接发出去的,纽曼的秘密,你刚才亲口说出来的那些事情,会被人好好地保存在我们最深层的档案里,直到真正需要它的时候...
或者永远不需要它的时候,你满意了吗?”
萨米尔的肩膀在阿达纳的手掌下微微松弛了一瞬。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他眼底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