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冷笑道:"既然你冥顽不灵,别怪我不客气!"
天机老人手持骨刃,重重劈下。
灵力化作百丈刀芒,裹挟着化神后期的滔天威压,直斩葬天机面门。
葬天机枯瘦的身形不退反进,两根手指并拢如剑,轻描淡写地朝上一点。
"叮"
一声脆响炸开。
天机老人那足以劈山断岳的一击,竟被两根枯指稳稳抵住,刀芒从指尖两侧分流而去,将殿柱上的蟠龙浮雕齐根削断,碎石飞溅如雨。
"即便老夫只剩三成功力,也够教你这孽障做人。"葬天机淡漠开口,指尖一旋,一股暗劲顺着骨刃逆流而上。
天机老人面色剧变,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兵刃钻入经脉,所过之处灵力凝滞,半个膀子瞬间麻木。
他猛地撤步后掠,骨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才堪堪将那暗劲逼出体外,青色寒芒在地面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果然有些门道。"
"可惜,你撑不了多久。"
天机老人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面巨大的罗盘虚影。
罗盘之上,天干地支、二十八宿疯狂转动,一道道符文如活物般爬满整座大殿。
这是天机阁的镇阁秘术,周天锁灵阵,能封锁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灵气流转。
他要断了葬天机的补给。
大殿内的灵气肉眼可见地稀薄下去。
胡娇娇身后的五尾虚影猛地一暗,她闷哼一声,银牙紧咬,"这老东西好阴毒!"
葬天机却嗤笑出声:"班门弄斧。"
他抬起左手,掌心竟也浮现出一道罗盘虚影。
而且,他掌心的这道罗盘,比天机老人身后的罗盘,纹路更加清晰,几近于实物!
“用老夫传下的法门对付老夫,可真有你的。”
葬天机随手一挥,掌心罗盘疯狂旋转,一道道玄奥的气息如匹练般,重重撞向天机老人身后的罗盘。
“轰轰轰”
罗盘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金针般的灵光,飘散四方。
天机老人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了。
他咬牙切齿,身周灵气暴涨,那些飘散的灵光重新凝聚起来,暴雨梨花般射向葬天机。
葬天机却只是抬袖一卷。
万千金针射入其中,如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不可能!"天机老人失声叫道。
"当年老夫传下推演之法时,还留下了一句话,推演到极致,不是算天,而是,改天!"
葬天机伸出右手,对着天机老人虚虚一握。
刹那间,天机老人周身的气机被一股无形之力攫住。
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灵力的流转轨迹竟被强行篡改,原本该涌向丹田的灵气拐了个弯,直奔几处无用的穴窍冲去。
经脉错乱之下,他半边身子的灵力瞬间溃散,一口鲜血"噗"地喷出三尺远。
"你篡改了我的功法根基?!"天机老人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如纸。
他千载苦修的功法路径,竟在这一握之间被人从根基上动了手脚,虽然只是临时扭转,却也让他元气大伤。
"欺师灭祖的孽障,这一下,算是替天机阁清理门户。"
葬天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又被他很快压制了下去。
显然,刚刚那一击,对他的负担也是不小。
天机老人急促喘息着。
他盯着葬天机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徐长生和胡娇娇,眼底深处,不甘与恐惧交替翻涌。
半晌。
他忽然咧嘴笑了,"祖师爷好手段,不过,你只能篡改天机阁的功法吧。"
“若我不用天机阁的功法,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