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满月酒

我在1984当祥子 坐望敬亭

“顾队,你不说今年没新花样嘛?”有人领了票,去问顾岩。

顾岩说:“这算什么新花样?依我的心,过节应该每人给发一台电风扇。可惜啊,刘队不同意。”

“嚯~还是咱顾队大气!可惜您不是队长。以后要是搞队长竞选,我指定投您一票。”

“这话没毛病,我也投顾队一票。”

“我也投一票!”

一旁的刘永庆听着顾岩和众人插科打诨,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你怎么不发个冰箱?”他瞪眼说道。

“要是条件允许,发个冰箱也不是不行。”顾岩笑嘻嘻道。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种玩笑话,大家自然不会当真。

东西发完,热闹了一阵,众人提着过节福利,脸上挂满了笑容,离开车队。

翌日周末,一早八点多,顾岩先去清河毛纺厂的门市部提了四件套和毛巾被,然后来到小院胡同。

家里要给侄女小波办个满月酒,说是满月酒,其实就是家里人吃顿饭,只不过这回多了大嫂杜玲的娘家人。

“杜叔,来了!”

“刚子!”

大嫂家来了父亲杜百揆和小弟杜刚,顾岩一进门便笑着打招呼。

杜百揆和杜刚连忙起身寒暄,神色间略显局促。

杜玲从平谷的农村嫁到燕京,从农业户口到城镇居民户口,按这个年代的标准,是妥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杜家父子每次来串亲戚,都不太自在,尤其是面对顾岩。

人家是首汽的司机,一个人的工资顶他们农村一个小队的收入,职业说出去也光鲜亮丽。

顾岩将手里的毛巾被递给大嫂杜玲,说:“单位发的毛巾被,夏天热,正好给小波用上。”

“岩子,让你破费了。”杜玲道谢接过毛巾被。

“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嘛。”顾岩说。

一旁的杜刚听着顾岩的话,心里一阵艳羡。

过个节就发一床毛巾被,一年到头这么多节,得发多少东西啊!

“杜叔,家里老人挺好的?农活忙不忙?”

顾岩坐到八仙桌旁,先给杜百揆递了根烟,聊起家长里短。

大嫂杜玲还有个奶奶在世,今年快八十了,放如今也算高寿了。

“挺好的,昨天还跟着忙活麦秋,就是耳朵背。”

“对了,这阵子麦秋,家里挺忙吧?”

“还行,哪年都一样。去年队里添了两辆拖拉机和收割机,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

母亲和大嫂忙着置办酒席,顾岩陪着杜百揆父子聊了几分钟,气氛融洽,倒比一旁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大哥顾峰更像是杜家的姑爷。

杜刚耐不得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转而跟顾岭聊起来。

听说顾岭现在在西单摆摊,他不由得惊讶。

“那你工作怎么办?”

“辞了,那破工作,没什么意思。”

顾岭提起工作,满脸不屑。

杜刚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轧钢厂的工人,那是多好的工作啊,能吃上商品粮,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跟你说,现在不像以前了,进厂当工人才能赚几个钱?”

“不当工人,那干什么?”杜刚懵懂地问。

“当然是干个体。进进货、卖卖货,一个月轻轻松松几百、上千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