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玄甲营】的旗帜!
只有他心生动摇,还被看出来了,【玄甲营】才有可能军心涣散——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却无比坚定。
动摇?别开玩笑了。
那枚兵符自己前后对了十几遍,天衣无缝,百分百真品,既然如此,王平对他说的任何话都是军令。
他问心无愧!
哪怕事后要追究,也是追究王平,追究不到尽忠职守的他身上......想到这里,吴新泰的底气更足了。
他甚至恨不得徐秉正能多说几句。
毕竟说的越多,越能体现他出兵是顶了多大的压力,这样才能让王大人看到他这颗想要进步的心嘛。
想到这里,吴新泰当即上前一步:
“姓徐的,休得胡言!”
“本将接到线报,你作为龙兴知县,勾结白莲教反贼,意图造反,现在立刻打开衙门配合本将调查!”
我?造反?勾结白莲教?
县衙里的徐秉正都气笑了,从来是他将这个罪名强压在别人头上,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自己降罪了?
“荒谬!我乃朝廷命官,岂会造反?”
就在这时,王平开口了:
“你没有造反,干嘛要躲?”
“打开衙门,让我们进去搜查,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官的,你若真没造反,肯定不会有事。”
徐秉正:“......”
透过县衙的门窗,他看到了说话之人,年轻武将,地位明显很高,就连吴新泰都隐约屈居于其身后。
这又是何方神圣?
容貌看不清,只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徐秉正没有多想,因为【玄甲营】越来越近了。
徐秉正也明白,这种时候其实还不如真造反了,至少那样大不了就是直接开打,如今却是进退两难。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李奕然。
“师兄....你说这吴新泰,不会真的有依仗吧?”
“他的底气有点太足了。”
另一边,李奕然闻言也眉头紧皱:“能有什么依仗?没有军令,就算是说破了天,他也是擅自动兵。”
“依我看,他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认定了那位异人能保他。”
思索片刻后,李奕然镇定道:“继续等。”
“围困县城还不算撕破脸,尚有回转余地,然而他要是真的下令攻城,那就真的和造反没有区别了。”
“我就不信他敢!”
“只要他不敢,我们就拖下去,拖到【踏白营】赶到,攻守之势逆转,就轮到我们追究他的罪责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静谧。
县衙内外,只剩下了滴答雨声。
“这.....”
吴新泰见状也有些忐忑,转身看向王平,想看看他的态度,是继续骂战下去,还是真的撕破脸动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哪怕有兵符,直接让一支军营进攻还在朝廷控制内的县城,用屁股想都知道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起码李奕然身后的朝廷大佬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事后追责起来,轻则有损仕途,重则性命难保啊。
想到这里,吴新泰愈发认真地看向王平,观察他的每一丝神色变化,想要从中看出哪怕一丁点犹豫。
只要有一点,他就罢手。
然而他没有看到犹豫,只看到这位年轻的执金缇骑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凶残的笑容,随后轻声道:
“攻城。”
话音落下,吴新泰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一瞬的沉默过后,他转过身,看向【玄甲营】的一众兵士,举起手掌,而后用力挥下,复述了命令:
“攻城!”
霎时间,所有玄甲兵士齐齐张弓搭箭,昂首扬天,弓弦弹抖的声音练成一片,甚至盖过了天上雷鸣!
轰隆隆!
死亡的阴影从天空投射而落。
乌泱泱的箭矢,每一根都是破甲箭头,飞驰间撕裂空气,拉扯出鬼哭狼嚎的破空声将县衙瞬间淹没。
同时被淹没的,还有李奕然和徐秉正两张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的脸庞。
居然真动手了?
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