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张家托她过来林家说亲事的时候,她知道了这事儿是林向荣允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林向荣质问,揪着林向荣去找严清许。
只可惜,当时已经晚了,张家给的钱都已经被林向荣赌输了,严清许还被气得摔了一跤。
她这辈子虽然过得不顺,背地里笑话笑话人,可真正丧良心的事儿,她可不干。
她朝着刘刚子啐了一口,扭头进了自家院子。
门闩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家院子内,姜秀放下门闩,转过身小心地瞧着严清许的脸色。
“娘,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严清许摇了摇头:“都说无利不起早,这人污蔑我总要为了点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踱步思考。
“从我给张家小姐治病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早不告我晚不告我,偏偏选在今天,咱们刚卖了第一茬草药的日子来告我,你们说,这人是为了什么?”
林向荣猛地抬头:“为了钱!他是为了银子!”
“果然是眼红咱们,见不得咱们挣钱。”林长君气得狠狠一拍桌子。
想明白了这些,严清许反倒不着急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时辰已经不早了,若那人真是为了钱而来,日落之前,一定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先吃饭吧。”
严清许转头对姜秀开口。
“好,我去做饭。”姜秀应了一声,心事重重地进了厨房。
今天她心里有事,只简单做了两个菜,一个是早上就卤好的猪头肉,一个是现炒的小鸡炖蘑菇,配上一大盆白米饭。
才刚刚端上桌子,院门外就传来了冯老太太的声音。
“开门!严清许你给我开门!”
众人一愣,严清许给了林向芝一个眼神,林向芝起身去开门。
冯老太太进了院子,本欲张口就骂,却先一步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了。
她挪着步子往桌边走,眼睛盯在猪头肉上,理所当然地吩咐道:“去,给我拿个碗。”
姜秀从厨房端了个饭碗出来,放到她的面前,林长君起身给她让了个位置。
严清许眼中似笑非笑。
看见冯老太太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去县衙状告她的人是谁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娘,告我的人是您?”
严清许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冯老太太刚夹起的肉停在嘴边,顿了一下塞进嘴里,哼了哼:“不是我,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敢那种地方,是你弟弟,家宝。”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好像还挺骄傲。
就好像诬告别人还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姥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向荣大声质问,瞪圆了眼珠子。
冯老太太嚼啊嚼,被肉塞到了牙。
她伸手进嘴里剔牙,脏手往衣襟上随意一擦。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怎么不问问你娘!问问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这都是因果循环,都是她该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