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姐夫,我耍你干啥啊!”
梁春树信誓旦旦,“天地良心,这真是钓黄鳝的秘方,一般人我还不带他玩呢!”
沈海平见梁春树一脸真诚,感觉他不是戏弄自己,于是只能认命地将切成小块的猪肺用鱼线绑上,丢进了田沟中混浊的泥水中。
想来这些黄鳝应该跟海里的海鳝或者海鳗一样,都喜欢这些腥臭腐肉的玩意,这野猪肺放了小半天,味道冲得很,没准真能引来黄鳝。
这么想着,俩人便在田里开始守株待兔起来,其实守株待兔也有技巧,跟赶海一样,他们得找到疑似黄鳝洞或者有黄鳝踪迹的地方,再将猪肺放过去,不然等猪肺都泡白了,也等不到黄鳝的影子。
另一边,沈海珠和梁月英越抓越来劲,梁月英不愧是山村长大的孩子,她抓黄鳝甚至不用火钳,只要瞅见田沟里有黄鳝冒头,她便直接伸手过去,中指曲成弯钩,黄鳝一旦被她勾住,那就别想挣脱开。
按梁月英的话说,黄鳝跟海鳝海鳗还是不一样的,这玩意又不会咬人,只要没有眼花把蛇看成黄鳝,那用手百分百没问题!
沈海珠见她抓得这么起劲,本来也想徒手试试,等听见梁月英说最后一句话时,又默默将手缩回来,重新拿起了火钳。
虽说她眼神好,但地里的蛇种类太多了,大晚上的,她还是不冒险了。
姑嫂俩配合十分默契,俩人不知不觉走遍了田沟,抓了足足两竹篓黄鳝。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生态资源是真的好,田地里用的农药少,所以田沟里有不少黄鳝。
甚至,沈海珠还看见两只拳头大的田鸡。
所谓田鸡,当然不是真的鸡,事实上,它是青蛙的一种。
这东西学名虎纹蛙,在当地也被称为水鸡,大的可以长到半斤重,以田里的害虫为食。
所以过几年,田鸡会被国家列为二级保护动物,只不过现在,由于山村物质极其匮乏,加上国家没有管制,所以田鸡也能上村里人的餐桌。
知道这是保护动物,沈海珠便没了抓它的心思,更何况光黄鳝的收获也不小,沈海珠从田里夹起条黄鳝,这才发现自己腰上绑着的小竹篓已经装不下了。
“嫂子,你那竹篓还有地方吗,我这塞不下了。”
梁月英这会儿也从水里抓起条黄鳝,她打开竹篓的盖一看,位置是有位置,但塞进这两条之后就不好说了。
她们俩带来的竹篓可不是下午上山时背的那种,为了方便,一般出去抓黄鳝都得用绑在腰上的小背篓。
这种竹篓通常是圆形的,体积比较上山用的背篓小,但沈海珠提起竹篓掂了掂,里头少说也有个五六斤黄鳝。
见竹篓里的黄鳝实在拥挤,沈海珠拉过梁月英提议:
“嫂子,要不咱们回去找大哥他们吧,这些黄鳝太多了,得赶紧倒出来透气,不然回头死了就不能吃了!”
“哎,行,听你的!”
梁月英虽然还没抓过瘾,但看看自己满满当当的竹篓也点头答应。
黄鳝价格比泥鳅那些高多了,她们好不容易抓住这么多,确实不能让它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