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郊外,戈多金大学。
几个年轻学生有说有笑地走过草坪,一派轻松祥和的校园氛围。
纽曼走在小路上,面色阴沉。
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满身狼狈的梅斯默。
梅斯默的衬衫已经破了个大口子,腹部周围的布料被干涸的血液染成了暗褐色。
他整个人佝偻着背,一路上闷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会到了博士面前,你最好把舌头捋直了准备好解释。”
纽曼连头都没回,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你从路边顺手拖回来,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发臭的尸体了。”
梅斯默还是没吭声,只是手指死死攥着带血的衣角。
路过中心喷泉时,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看到了纽曼。
“纽曼学姐好。”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红着脸打招呼。
纽曼脸上那种阴沉冷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笑了笑,冲着几个学生轻轻点头致意,举手投足间满是得体与优雅。
直到转过花坛,走上主楼的台阶,她脸上的笑容才像揭面具一样瞬间垮了下来。
两人穿过空荡的大厅,熟练地拐进走廊尽头一间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档案室。
纽曼走到第三排书架前,伸手在挡板下按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书架向两侧平移,露出一部只容得下两人的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
叮的一声,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和上面明媚的校园不同,地下实验室里充斥着刺眼的冷白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似乎每个实验室都是这样子。
操作台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在翻阅着手里的体检报告。
听到脚步声,男人没有回头。
“博士。”
纽曼收起了在外面那副姿态,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抱歉,我们没能把玛姬带回来,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全怪这个蠢货。”
她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梅斯默的腿弯上。
梅斯默本就虚弱,这一脚直接让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光洁的瓷砖上。
“他把事情全毁了。”
纽曼指着地上的胖子,把回程路上发生的所有变故快速说了一遍。
年轻男人放下手里的报告单,慢慢转过身。
他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梅斯默。
“说吧。”
博士的声音很温和,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到底在玛姬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梅斯默趴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打哆嗦,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依然保持着沉默。
博士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梅斯默,你知道我的脾气,你要是实在不想开口,我可以直接控制你,把你的脑壳撬开,自己进去读你的记忆。”
博士蹲下身,看着梅斯默满是冷汗的脸,“不过那样的话,你的身体可能永远都要归我了。”
听到这句话,梅斯默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了。
“我说!我说!”
他慌乱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到了她背包里藏着的东西,我一时鬼迷心窍……我想把它据为己有。”
纽曼皱着眉头,冷笑了一声:“什么东西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