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想到这些不堪入目的往事时,王贵福又不禁联想起乡里发小对他的调侃嘲弄。
他们曾说:“贵福,你也别太喜欢你那个野儿子了!红枝是个什么货色你真的不清楚吗?她弄出来的这个种,还不见得是你的呢……你还真当成亲生儿子养啊?”
放在以前,王贵福只会把这些话当成无凭无据的风言风语。
当成发小们无事兴风作浪的闲谈。
绝不会放在心上。
但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后,王贵福突然想起世间是不会空穴来风的。
要不是红枝自己有问题,别人也不会没事就盯着她嚼舌根子。
王贵福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王稻丰。
这矮墩墩的小胖子,确实和自己小时候瘦巴巴像个猴似的体格子,一点也沾不上边……
难不成……
王贵福突然又从炕上跳下来,套上鞋子,推开红枝就急匆匆的往外边走。
“阿离呢?”王贵福抓着一个仆妇问道。
仆妇备苔有一些发红的双眼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答说:“老夫人说好久没看见那个小贱蹄子了,让我们把人送去了她那屋……”
啪!
王贵福猛地扇了这仆妇一巴掌,骂道:“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呢?谁是贱蹄子?我看你像个贱蹄子!”
仆妇被王贵福一顿连骂带踹,赶紧摔在地上装惨。
王婆子听见动静赶过来,一见王贵福双眼猩红,一副暴怒之相,顿时也跟着上劲了。
“你看看!你把那个小贱蹄子带回来干啥?她是灾星!是祸害啊!你还嫌她以前害咱家不够啊?!你就是要和沈秀兰较劲,你也得把这个小贱种关在外边,别带回——”
“阿娘!”
王贵福瞪大眼睛,双目赤红,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似的,死死紧盯着王婆子。
“阿离她是灾星吗?”
“当年要不是秀兰坚持抱着阿离陪我一起上山,我会捡到那两箱金子吗?”
“阿离是福星!”
“阿离在家里的时候,咱们地里的菜就算随便种种,都能有大收成!”
“可是,自从把她娘俩断亲之后,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
“菜地里虫害那么严重,这本来就不该是秋日发生的事,是怪事!这才是灾祸!”
“而且,秀兰她们不在了之后,家里一分钱帐都不进了,你都赶走多少个仆妇了?你心里还不明白吗?!”
王婆子听完他这番话,也瞪大了眼。
“儿啊,你老实和娘说,你是不是在外边撞鬼了?要么是去了什么破庙里歇脚、解手之类的,中邪了?!”王婆子难以置信的盯着王贵福,又惊恐又担忧,“杀千刀的煞神,这是要弄糊涂我儿啊!”
王婆子转念又想到了沈离离。
“不对!”
“还需要什么外边的煞神来害我儿?”
“肯定是那个小娼妇害的!”
说着,王婆子口中喃喃咒骂着,同时咬牙切齿冲去了柴房。
她粗鲁的揪起蜷缩在角落的沈离离,一巴掌眼看着就要扇在沈离离白净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