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走的时候，脚步都透着轻快，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显然是把何雨柱的这番肺腑之言全听进去了。

这边送走李怀德，何雨柱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交接工作。他手里现在可是实打实地管着四个厂子，事情繁杂。跟李怀德交完底后，他又特意找了一趟保卫处的兄弟们，简单地把情况跟他们说明了一下。

其实，何雨柱心里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市局机动大队这帮人。这帮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战斗力极强，他绝不想让他们就这么散了，更不想让他们回去之后，沦为某些人手里争权夺利的刀。但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眼前：他这一走，这帮人是编入各个企业口保卫科，还是下放到各个基层派出所？这个问题，必须得好好研究一下。

处理完手头的事，他又跑了一趟首钢，干脆利落地交接了工作。最后，他来到了拖拉机厂，找到了王虎。

“虎子，你去把顺子叫过来，咱们开个会。”

“行。”王虎是个干脆人，没多啰嗦，连忙派车去机械厂那边，把张雨顺给找了过来。

其实何雨柱四个厂子的工作交接，也没什么太多繁琐的，无非就是跟厂子里的革委会主任们打个招呼，把担子交出去就行了。

很快，张雨顺和王虎就赶了过来。何雨柱摸出烟，给他们俩一人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顺子、虎子，有个事情得给你们说一下。我要调走了，去东北锦西。”

听到这话，两人都愣了一下。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我走之前呢，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俩，还有咱们治安大队的那帮兄弟。你们自己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是想回市局，还是继续留在厂子里，或者是分配到各个基层派出所去？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话音落下，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这个选择确实太难下了，因为现阶段的大环境依然复杂，无论选哪条路，都意味着未知的变数。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两个沉默不语的兄弟，知道他们心里有顾虑，迟迟下不了决心。

他叹了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你们俩既然不说话，那就我来替你们分析分析。第一个选择，回市局，我是强烈反对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还清楚。上面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咱们系统内部现在太混乱了，市局那边简直是一团乱糟，回去也是蹚浑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选择，下放到各个派出所。但现在各个派出所的日子也不好过。各个厂子里都有工人纠察队，各个地方又成立了自己的队伍，现在的公安系统、派出系统，很多都成了‘三不管’地带，去了照样施展不开拳脚。”

“第三个选择，就是保留原有的建制，继续在各个厂子里驻扎。你们可能担心我走了之后，没人镇得住场子。这一点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别的不敢说，拖拉机厂和红星轧钢厂这两个地方，你们绝对可以稳稳当当地待下去。”

何雨柱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目光扫过两人：“好了，情况我都摆明了。现在说说你们的真实想法吧。”

张雨顺和王虎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此时，王虎偷偷伸手推了推张宇顺的后背，示意他先开口。张雨顺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过头，轻声说道：“局长，您想要我们俩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哼。”何雨柱没好气地笑了，“嘿，我说你们两个啊，明明自己心里有想法，非要绕弯子让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