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墨卿唐槿颜带着褚知予离开寒洲那日,徐庭逸亲至城门口相送。
往日种种纠葛、愧悔与感念,都化作一揖一礼。
褚墨卿与徐庭逸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后徐庭逸目光落向一旁的唐槿颜与褚知予,神色温和坦然。
他对着唐槿颜微微颔首致意,又看向眉眼灵动的小姑娘,唇角漾开浅淡笑意:“公主一路安好,知予回去后也要乖乖的。”
话音刚落,褚知予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眸子亮晶晶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与期盼:“先生,我以后还能跟你继续学画画吗?”
徐庭逸见状,弯下腰与小姑娘平视,眼底漾起温柔笑意。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悦耳:“当然可以。待他日京城相逢,便接着教你。”
褚知予小脸上满是欢喜,又轻轻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好,我记住啦。先生也要好好做事,我在京城等着你回来。”
徐庭逸心头一暖,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又郑重:“好。先生定然不负知予期许,好好做事,早日与你京城相逢。”
一旁的唐槿颜静静看着这一幕,眉眼温柔恬淡。
褚墨卿立在身侧,望着释然坦荡的徐庭逸,眸色温润平和,缓声开口:“寒洲之事,劳你费心。你我京城再会。”
徐庭逸闻言,拱手郑重回礼:“巽之定不负圣恩,不负知己厚望。静待来日京城相逢。”
一旁唐槿颜温柔浅笑,轻声附和:“各自珍重,盼君功成早归。”
褚知予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上车前还在频频回头,亮晶晶的目光牢牢落在徐庭逸身上,藏着满满的期待。
车夫扬鞭轻喝一声,马蹄踏地,车轮缓缓滚动。
车帘轻轻晃动,缝隙里依旧露出一小截小小的脑袋。
褚知予扒着帘边,不舍地望着立在风里的身影,直到驿道拉长距离,再也看不清轮廓,才小声呢喃:“先生,我等你回来继续教我作画。”
风过寒洲旷野,吹散旧岁沉郁。
徐庭逸静静伫立原地,目送车马远去,直至烟尘消散,天地复归辽阔。
前尘恩怨皆落尽,半生迷途终折返。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平稳摇晃。
唐槿颜伸手轻轻拢了拢女儿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笑道:“舍不得先生吗?”
褚知予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先生画画特别好,他答应我,回京城还教我画画的。我要好好练习,不能让先生失望。”
一旁的褚墨卿坐在身侧,听着女儿软糯的话语,温沉笃定的开口:“君子一诺千金,他既许诺了你,便不会食言。你好好读书学画,静待来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