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喝到了凌晨三点。

包厢里一片狼藉，500ml的茅台开了十瓶，啤酒喝了数不清多少箱。

刘子睿练气二层的身体，昨晚也没扛住。

他喝的脚步虚浮，脑子发沉，但意识还剩最后一根弦绷着。

他记得自己扛起了两个人，又拖了两个，晃晃悠悠地上了车。

后面的记忆碎成了片，每一片都模糊。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刘子睿醒了。

他想翻身，左胳膊抬不起来。

低头一看，李雅瑛枕着他的左臂，长发散了一枕头，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

尝试抬右胳膊。

好家伙，右胳膊也抬不起来。

江小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蜷着，像猫收爪时的姿势。

那就抬下腿吧！

刘子睿惊了，腿上也有东西压着。

崔欣欣和秦梓涵一人占了一半胸膛，被子滑到腰间，后背露在外面，肩胛骨的轮廓在晨光里很清楚。

身下的床单已经碎成了一条一条，纵横交错地搭在床沿和地板上。

刘子睿盯着那几条碎布看了几秒，脑子里断断续续地闪回了一些片段。

有人哭，有人叫，有人抓着他的背骂他，有人咬着枕头不说话。

细节想不起来了，但动静不小。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下午四点十二分。

“醒醒吧，都下午了。”

他抬起手，照着一人拍了一下。

“啪啪啪啪”四声，声音脆而短。

手感很好，qq弹弹。

打完之后他收回手，侧头看了一眼，崔欣欣被拍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往他胸口拱了拱，像只还没睡醒的猫，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然后不动了。

刘子睿又拍了一下，她才慢慢撑起上半身，眼睛还没睁开，头发乱得像鸟窝：“子睿哥哥……干什么呀……人家还没睡醒呢……”

声音黏糊糊的，尾音拖着。

李雅瑛第二个醒了。

她从刘子睿的左臂上撑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半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又躺回去了，闷闷地说了一句：“子睿欧巴……人家肚子还疼着呢……”

江小白翻了个身，从刘子睿肩窝里滚到枕头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看着刘子睿，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感慨的调子。

“老板，你是驴吗？我们四个昨天折腾到天亮都制服不了你。太可怕了。”

她说完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快起来吧，”刘子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晚上要打PK了，去公司准备下。”

四女不情愿地起了身。

有人扶着腰，有人夹着腿，有人走路外八，有人光脚踩在地板上找鞋。

刘子睿坐在床沿，看着她们歪歪扭扭地往外走的背影，没说话。

地上散落着内衣、短裙、衬衫、还有一条撕破的丝袜，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脚。

......

下午五点，公司化妆间里亮着灯。

镜子前的灯带照得人皮肤发白，化妆师正在给每个人做造型。

刘子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机架在前面，屏幕上是抖音的PK预告页面，海报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红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