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此后经年,教书为生

校草也风流 鹰览天下事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

每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肖遥和楚然准时起床。不需要闹钟,身体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楚然披上外套,走到灶台前生火做饭。她从墙角的水缸里舀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然后蹲下身,从灶台下掏出干柴和枯叶,塞进灶膛里,划燃一根火柴。火苗跳动起来,舔舐着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青烟顺着烟道升腾而去,在清晨的空气中消散。

与此同时,肖遥走到院子里,拿起靠在墙边的扁担,挑起两只木桶,去村口的公用水井打水。扁担压在肩膀上,初时有些不适,但几个月下来,他的肩膀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茧,不再觉得疼痛。他走得很稳,步伐均匀,两只木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桶里的水荡漾着,却没有洒出多少。

打好水回来,他开始劈柴。斧头举起,落下,木柴应声裂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笨拙,变得越来越熟练精准。现在他劈一捆柴只需要二十分钟,而且劈出来的柴大小均匀,整齐地码放在墙角,像是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做完这些,早饭也做好了。早饭通常很简单——一碗玉米粥,一个煮鸡蛋,几根腌菜,有时会有一块蒸红薯。两人坐在桌前,面对面吃着,偶尔说几句话,讨论一下今天的课程安排,或者聊聊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话不多,但气氛温馨而安宁。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步行去学校。从他们的住处到学校,步行大约十分钟。路上会遇到早起的村民,互相打个招呼——“早啊”“吃了没”——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五成群地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看到他们,远远地就开始喊“肖老师早”“楚老师早”,然后跑过来,跟在他们的身后,像是一串小尾巴。

到了学校,一天的工作正式开始。

肖遥教数学,楚然教语文。学校一共有四个年级,但只有三间教室,所以有两个年级不得不合班上课。肖遥负责二年级和三年级的数学,楚然负责一年级和四年级的语文。每周各十二节课,加上早晚自习,工作量不小。

刚开始教书的那段时间,肖遥很不适应。他习惯了在会议室里对着高管们讲话,习惯了用PPT和数据分析来说服别人,突然让他站在一群七八岁的孩子面前,用最简单的语言讲解加减乘除,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第一堂课,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教案,结果讲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讲完了,剩下的二十五分钟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让孩子们自己做练习题。孩子们做完题,开始交头接耳,教室里乱成一团。

课后,楚然把他拉到一边,忍着笑说:“肖老师,你不能把孩子们当成你的下属。他们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你需要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教。”

肖遥有些沮丧:“我以为我讲得很清楚了。”

“你讲得很清楚,但是太抽象了。你看我教语文,我会用讲故事的方式引入新课,用游戏的方式巩固生字。你也可以试试用实物来教数学,比如用苹果教分数,用树枝教加减法。”

肖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当天晚上,他重新备课,把教案全部推翻重写。他用孩子们日常生活中能接触到的事物来举例——用田地教面积,用粮食教重量,用赶集的时间教时钟。第二天上课时,他带了一筐土豆走进教室,用土豆来教加减法。孩子们一下子来了兴趣,争先恐后地举手回答问题。那堂课的效果出奇地好,下课后,还有几个孩子围着他问问题。

从那以后,肖遥的教学水平突飞猛进。他学会了用孩子们的语言跟他们交流,学会了用生动的例子来解释抽象的概念,学会了在课堂上穿插一些小故事来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他发现教孩子数学和自己做数学完全是两回事,后者只需要逻辑和推导,前者还需要耐心、同理心和创造力。这比他当年做商业计划书难多了,但也比做商业计划书有意思多了。

一个月后,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肖遥教的班级,数学平均分比上学期提高了十五分。他把成绩单拿给楚然看,楚然看完,笑着说:“肖老师,恭喜你。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乡村教师了。”

肖遥看着那张成绩单,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种感觉,比他签下一个千万级别的合同还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