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楚然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天色泛着蒙蒙的灰白。她侧过头，看到肖遥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的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理过了，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出发了。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已经看了她很久。

“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被子从肩上滑落。山里的清晨有些凉，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刚过五点。我该出发了。趁早走，山路好开一些，中午之前能到县城。”

楚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激得她缩了一下脚趾，但她没有停顿，直接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披在身上：“我去给你做点早饭，吃了再走。空腹开车不安全，何况是那么远的山路。”

“不用了，我路上买点东西吃就行。你多睡一会儿，今天还要上课。你昨晚睡得那么晚，再睡一个小时也好。”

楚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你必须吃了早饭再走。山路开车要三四个小时，不吃早饭容易低血糖，万一头晕眼花出了事怎么办？而且路边摊的东西不干净，吃坏了肚子更麻烦。”

她披好外套，走到灶台前，开始生火做饭。她从灶台下方掏出一些干柴和枯叶，塞进灶膛里，然后划燃一根火柴。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然后舔舐着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青烟顺着烟道升腾而去。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而迅速——洗锅、加水、盖上锅盖，等待水烧开。然后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干面条，放进滚水里，用筷子搅了搅。又从墙角的一个竹篮里拿出两个鸡蛋——那是她上周去镇上买的，一共买了六个，自己只吃了四个，剩下的两个一直舍不得吃，原本打算留到周末犒劳自己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两个鸡蛋都打了进去。

不到二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到了肖遥面前。面条洁白，汤汁清澈，两个荷包蛋卧在面条上，蛋白包裹着蛋黄，火候恰到好处。几片碧绿的青菜叶子点缀其间，冒着腾腾的热气，散发出朴素而诱人的香气。

肖遥看着碗里卧着的两个荷包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平时都舍不得吃鸡蛋，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一周才吃两三个鸡蛋。”

楚然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自已那碗没有鸡蛋的面条，笑了笑：“今天是特殊日子。你吃完这碗面，就要回去办大事了。得吃饱才行。而且，以后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养鸡，到时候天天都有鸡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