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风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城门走去。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孟雨眠。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进城后,一定要立刻带兵杀回来,救回女儿和妻子。
孟清风走进城门的那一刻,孟雨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现在,高台上只剩下张念清一个人了。只要再赢一局,就能把母亲也救出来了。
她拿起骰子,看着藤野初生,说:“继续吧。第五局。这局我赢了,你就放了我娘。”
藤野初生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阴狠:“好!最后一局!要是你赢了,我就放了她。要是你输了,你就立刻跟我回大营,陪我过夜!听到没有!”
孟雨眠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一言为定。”
她拿起骰子,轻轻摇晃着。她的手指看似随意地转动着骰子,其实正在用李画船教她的手法,将点数调到了18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手里的骰子。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攥紧了拳头,心里默默祈祷着郡主能赢。只要赢了这一局,夫人就能得救了,郡主也不用再受委屈了。
孟雨眠轻轻一抛,骰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骰子慢慢停了下来,两个9点!
藤野初生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拿起骰子,用力摇晃了几下,然后猛地抛在石桌上。骰子转了几圈,停了下来,两个6点。
“哇!郡主三连胜!太厉害了!”
城墙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士兵们挥舞着兵器,高喊着“郡主万岁”。
高台上的张念清笑得合不拢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的女儿,真的太厉害了。竟然在这种绝境下,连赢三局,救出了所有人。
藤野初生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孟雨眠怎么会连赢三局。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骰子有问题!
“放人!”孟雨眠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不容置疑。
藤野初生咬了咬牙,示意士兵解开张念清的绳子。
张念清被解开绳子,立刻扑到孟雨眠怀里,放声大哭:“阿眠!我的女儿!你受苦了!娘对不起你!”
孟雨眠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娘,别哭了。快进城吧。这里危险。”
张念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城门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直到跑进城门,再也看不到孟雨眠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张念清走进城门,藤野初生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抢过孟雨眠手里的骰子,恶狠狠地说:“这骰子一定有问题!”
孟雨眠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早就料到藤野初生会输不起,会耍赖。这正是她想要的。只要再拖延一会儿,李画船就会带着大军杀到。
藤野初生拿着骰子,反复翻看,又掂了掂重量,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不死心,又把骰子放在耳边摇了摇,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藤野初生自言自语道,“一定有机关!一定有!”
他猛地把骰子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下去。羊脂玉骰子瞬间碎成了几块,散落在地上。
藤野初生蹲下身,捡起碎掉的骰子,一块一块地仔细检查。可是,除了羊脂玉,什么都没有。没有金属,没有丝线,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原来,李画船的巧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把和羊脂玉密度、颜色完全相同的钨钢配重,镶嵌在了骰子的中心,然后用羊脂玉粉末和特殊的胶水粘合,再打磨得天衣无缝。即使把骰子摔碎,也看不出任何异常。因为钨钢配重和羊脂玉融为一体,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藤野初生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他气得把碎掉的骰子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然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怒吼道:“不赌了!什么狗屁赌局!我不玩了!”
他指着孟雨眠,眼神里满是狰狞和杀意:“孟雨眠!你耍我!现在,你立刻跟我回大营,陪我过夜!否则,我立刻下令攻城,把城里所有的人都杀光!我说到做到!”
说着,他拔出武士刀,架在了孟雨眠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肌肤,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城墙上的士兵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起兵器,对准了高台上的藤野初生。
“放开郡主!”
“狗倭寇!放开郡主!”
孟雨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看着藤野初生,一字一句地说:“藤野初生,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