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诱饵足够诱人,陆逊偷袭的决心才会更大。”
习珍抱拳:“末将遵命!”
等刘封调兵遣将完毕,张苞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开口吐槽。
“都督,咱们费了这般大阵仗调兵遣将,若是陆逊那厮做了缩头乌龟,死活不来偷袭,将士们这几日风餐露宿,岂不是白费功夫?”
刘封闻言,朗声大笑。
“威烈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本都督这般安排,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伏击陆逊,而是为了吸引夷陵的吴军回防公安。”
刘封站起身来,指着墙上的荆州舆图,对所有人做出细致的解释。
“只要子远将军的六千人马造足声势,孙权必然惊慌失措。
他一旦从夷陵调兵回援,大王在正面战场的压力便会骤减,这便给大王创造了突破吴军防线的绝佳战机。
至于伏击陆逊,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事情。
他若上钩,咱们便借机重创他;他若不上钩,咱们也毫无损失,只需静待大王那边的捷报便是。”
众将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剖析,顿时恍然大悟。
这等连环计谋,不仅算计了孙权,更兼顾了全局。
堂内诸将俱都心服口服,齐声抱拳应诺:“都督高明,末将定会奉命行事!”
军议结束,众将纷纷散去,各自点齐兵马,按照计划行事。
将军府后院。
孙尚香一袭素衣,正站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外来回徘徊。
她留意到武陵城的文官武将今日突然齐聚都督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刘封必有重大的军事部署。
她心痒难耐,极想潜去前院偷听,奈何通往前院的几处要道皆有披甲带刀的亲兵把守,防范极其森严。
她一个“投奔避难”的弱女子,根本找不到合情合理的借口靠近前院。
正焦躁间,采莲端着一盆换洗的衣物从长廊转了过来。
她看到孙尚香在月亮门前探头探脑,诧异的问道:“吴娘子,日头这般热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孙尚香心头一凛,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神态,伸手捂住腹部,蹙眉呻吟。
“哎呀……今晨许是吃坏了肚子,隐隐作痛。便想着在院子里散散步,借着走动缓解一二。”
采莲不疑有他,关切的说道:“肚子疼可不是小事,娘子且回房歇着,奴婢这就派人上街去请个郎中来瞧瞧。”
“不必了!”
孙尚香急忙摆手,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略有些不适罢了,不必兴师动众。我再溜达片刻便好了,阿姊自去忙便是!”
说罢,孙尚香生怕露出破绽,转身迈着碎步,捂着小腹,返回了自己的客房。
一个时辰过后。
武陵城内外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
各路兵马依计行事。
吴懿与关兴率领六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出北门,旌旗蔽日,车仗连绵,沿着驿道大张旗鼓的向公安方向挺进。
张苞与马超各自领兵,偃旗息鼓,悄然出城,一左一右扎进了城外的茂密树林中隐蔽。
马忠的水军也迅速升帆起锚,驶离了武陵水域。
城中的百姓见状,顿时沸腾起来。
街头巷尾纷纷盛传:“刘都督亲自统率两万大军北上攻打公安去了!”
“南郡很快就要被收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