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将士们还在校场等着,你们速去操练,莫要耽误了军务。”
见刘封拿出主将的威严,张苞与关兴不敢再放肆,当即收敛笑容,齐齐抱拳应诺。
“末将遵命!”
说罢,两人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向城外走去。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站在数步之外的孙尚香耳中。
她微微低垂着眼帘,装出一副胆怯认生的模样,实则暗中将张苞与关兴端详了一番。
当年在荆州时,这两个青年还只是十一二岁的黄口小儿,十年未见,如今却已长成了昂藏七尺、威风凛凛的猛将。
“哼……果然没认出我来!”
孙尚香在心中冷笑一声,暗自庆幸。
时间就是最好的伪装,加上自己刻意改变了装束与举止,这两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将猜到,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让刘备都忌惮三分的“孙夫人”!
打发走了张苞与关兴,刘封转身对孙尚香说道:“吴娘子,请随我进府!”
“多谢将军收留。”
孙尚香微微欠身,步履轻柔的跟在刘封身后踏入将军府。
刘封进入后宅,唤来采莲与碧荷二女。
“这位是吴娘子,暂居府中避难。你们去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出来,好生安顿她们主仆三人,所需被褥物品,皆从库房支取。”刘封干脆利落的吩咐道。
“奴婢遵命。”
采莲与碧荷乖巧的答应,随即引领着孙尚香直奔后院。
孙尚香跟随二婢踏入将军府的后宅,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视四周格局。
她心里清楚,若想在此长久潜伏,就必须将昔日江东郡主的骄横跋扈彻底收起来,才能瞒过刘封的眼睛。
想到这里,孙尚香朝着采莲与碧荷盈盈下拜,姿态放得极低。
“小女落难至此,寄人篱下,往后在这府中少不得要麻烦两位阿姊照应。”
孙尚香语气柔和,眼帘半垂,活脱脱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若有不懂规矩之处,还望阿姊们多多提点。”
采莲与碧荷都是婢子身份,见这位吴娘子虽生得美艳不可方物,却没有半分架子,反而对她们如此客气,心中顿生亲近之意。
两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孙尚香搀扶起来。
采莲笑着宽慰:“吴娘子折煞奴婢了,我们都是伺候将军的下人。您是客人,往后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说罢,便领着孙尚香主仆三人向东厢房走去。
孙尚香低头的时候暗自咬了咬牙,想她堂堂江东郡主,何曾对两个卑贱的婢女这般低三下四过?
但一想到兄长托付的大计,她便将这股屈辱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自此,这位化名“吴瑕”的江东郡主,便在平东将军府名正言顺地住了下来。
此后数日,孙尚香的表现可谓滴水不漏。
她处处谨小慎微,不仅与府中的下人和睦相处,有时甚至主动挽起袖子清扫庭院,做些粗活。
几日后,她还特意上街买了几匹上好的蜀锦,坐在窗下飞针走线,准备亲手为刘封缝制一身长衫,以报收留之恩。
这一切,刘封都看在眼底,对这个“吴瑕”的怀疑逐渐打消。
“难道是我有些多心了?这女子看起来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将来必是一个贤内助。”
刘封心中暗自欢喜,“若是她愿意,我不介意收她做个妾室。”
不过,岳泽、岳川兄弟都还没有回来,自己只有确认了这吴瑕的身份之后,才能彻底打消顾虑。
否则的话,若她是江东派来的女间谍,被她半夜割了脑袋,死的岂不冤枉?
想起被割脑袋这件事,刘封就想起了历史上曾经害死张飞的范疆、张达两个小贼。
自己在汉中从张飞麾下把他俩“挖”了过来,他俩目前在马忠手下效力,表现的倒也尽职尽责,尚没有出现叛逆的兆头。
而且,在防守孙权进攻的时候,范、张二人表现的十分骁勇,各自射杀了数十名吴军,还被张苞点名表现过。
“难道是张飞把这俩家伙逼急眼了?”
刘封摇头苦笑,只能继续观察下去,暂时没有治罪的借口。
眼见武陵城墙修缮完毕,船坞与水寨也已落成,新兵也招募了三千人。
武陵城一时间兵强马壮,水岸相连,加固后的城池好似铜墙铁壁。
孙权坐镇的公安县城位于长江南岸,距离武陵只有三百多里。
“是时候出兵骚扰公安,把夷陵的吴军吸引回来,给汉中王创造突破防线的机会了!”
刘封立刻派人去把马超、马良、吴懿、马忠、关兴、张苞、樊胄、马忠等麾下的文武江陵全部召集到将军府,共商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