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两大奸雄过招,谁胜一筹?

洛阳。

魏王行宫。

高大巍峨的宫门外,甲士林立,戒备森严。

一阵小雨过后,初夏的凉风吹过宽阔的青石板路,让人神清气爽。

一个挑着扁担的货郎缩着脖子,挑着两筐杂货,小心翼翼的朝王宫大门靠近。

“站住!”

“王宫禁地,再敢上前一步,定斩不饶!”

守门的侍卫手握长戟,高声叱喝,提醒货郎赶紧滚远点。

货郎连忙放下扁担,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

“军爷息怒,小人不敢冲撞宫门。

适才在街口,有个外乡客商给了小人一串铜钱,千叮咛万嘱咐,非让小人把这封信交到大王手中。

小人也是拿人钱财,替人跑腿。”

侍卫满脸不耐烦,伸手夺过书信便要撕毁。

“什么来历不明的物件也敢往王宫里送,活得不耐烦了?”

“且慢!”

旁边一名当值的队率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侍卫的手腕。

他的目光落在那牛皮制作的信封上,只见封口处赫然盖着一方鲜红的大印。

“我看看!”

队率夺过书信,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只见印玺用的是小篆,清晰可见“大汉平东将军”的字样。

队率知道这种官印绝非寻常百姓能伪造出来的,更别提“大汉平东将军”的头衔,小老百姓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干自己找死!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拿着书信,转身快步走进了行宫。

躲在暗处观察的“绣衣候”常温看到自己计划得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悄悄离开。

这名队率走进宫门,在一侧的配房内,把书信交给了当值的校尉。

校尉片刻不敢耽搁,捧着书信进了内宫,又交给了永宁殿门口的内侍。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苏合香的交织气息。

六十五岁的曹操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养病,面色蜡黄,精神透着几分萎靡。

持续的头风,已经让他连起身都有些费力,更没有精力去批阅每日如雪片般飞来公文。

如今的大魏政务,都已交由世子曹丕代为打理,曹操只在床榻上听取几位心腹重臣禀报最要紧的军国大事。

“启禀大王,宫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指名道姓要呈交大王。”

内侍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前,双手将书信高高托起。

曹操缓缓睁开双眼,在两名美貌婢女的搀扶下坐起身来,后背靠在软枕上。

他伸手接过信封,目光扫过那枚鲜红的印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刘封?”

曹操干瘪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外。

“呵呵……刘封这黄口小儿竟然会给孤修书,孤倒要看看,他在信中说了些什么狂言妄语?”

曹操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蜀锦信笺,展开细细阅览。

起初,他脸上的神色还带着几分不屑,但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那双浑浊的眼眸逐渐眯了起来。

看完书信,曹操并没有生气,而是轻轻放在榻边的案几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刘封在信中毫不客气的评价了他引以为傲的三个儿子。

长子曹丕心胸狭隘、贪恋美色。

次子曹彰有勇无谋,三子曹植恃才傲物,嗜酒不羁。

曹操在心中暗自叹息,自己这三个儿子,确实如刘封所言,各有各的致命缺陷。

刘封这番挖苦,虽然字字带刺,却也句句属实,直戳曹操的心窝。

但真正让曹操在意的,并非是刘封对几个儿子的评价,而是书信末尾那句图穷匕见的话。

“司马懿鹰视狼顾,最为阴险狡诈,他日篡夺曹魏基业者,必是此人无疑!”

“司马仲达?”

曹操抬起右手,用力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海中涌现关于司马懿的种种过往。

建安六年,自己听闻司马懿有才名,派人去征召他入朝为官。

结果这司马懿居然称自己患了风痹症,卧床不起,连动弹都困难,再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