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王!”
斥候进入帅帐,单膝跪地禀报。
“最新军情,张飞将军与关平将军目前在临沮城南屯兵一万四千人,正与吴将潘璋对峙,尚未攻城。”
刘备闻言,眉头微皱:“翼德素来性如烈火,此番怎会如此耐得住性子?”
斥候咽了口唾沫,将细节一一禀报。
“张将军本意是等候关君侯的大军从上庸南下,合力破城。
谁知东三郡突发变故,曹魏大将文聘突然率军攻打房陵,企图坐收渔翁之利。
关将军为保后方不失,只能暂缓出兵临沮,亲率大军前往房陵与文聘对峙。”
“什么……曹贼出兵了?”刘备闻言大吃一惊,脸色骤变。
他原本以为曹操病重,魏国内部不稳,无暇南顾,这才敢放心大胆的举全国之兵东征。
谁曾想,曹操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刀。
“公毅不是说曹贼病重,活不过今年春天么?此贼为何还好端端活着!”
刘备摩挲着下颌,一脸郁闷。
等平复了一下心情,刘备不敢怠慢,立刻命亲卫去召集众文武前来帅帐议事。
不到半个时辰,赵云、黄忠、严颜、李严、陈到、傅肜、冯习、张南、邓芝、赖恭、孙乾等文武悉数到场。
刘备环视众人,将斥候带回的情报说了一遍,最后忧心忡忡的问道:“曹魏突然出兵攻打东三郡,诸位以为,曹操此举意欲何为?”
帐内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从事中郎邓芝跨步出列,拱手作揖,将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
“依微臣之见,这必然是孙权在武陵吃了败仗,损兵折将,恼羞成怒之下,派遣使者前往洛阳向曹操求援了。
孙权定是许以重利,甚至割让土地,曹操这老贼见有利可图,方才遣文聘出兵,以此来牵制我军。”
刘备听完邓芝的剖析,缓缓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见解。
但邓芝只分析了原因,却拿不出解决之策,这让他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反而更深了一层。
“孙权既然能请动曹操,那文聘的试探恐怕只是个开始。”
刘备眉头深锁,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语气沉重。
“若曹贼接下来倾重兵攻打东三郡,甚至大举进犯汉中,我军主力却深陷荆州泥潭,进退维谷,到那时,又该如何用兵?”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武将面面相觑,赵云、黄忠虽勇冠三军,但论及统筹天下大局的战略,终究不是其所长。
严颜、李严等人也是低头沉思,束手无策。
汉中乃巴蜀门户,若汉中有失,则益州震动,刘备的霸业便要毁于一旦。
但若是现在撤军回援,南郡便再也无法收复,连带着荆南的刘封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唉!”
看着满帐文武俱都束手无策,刘备长叹一声,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若是法孝直与孔明有一人在此,或者庞士元未曾早逝,孤何至于面临此等困局,却束手无策啊!”
这声叹息,饱含着对智囊团缺失的遗憾。
如今法正重病在成都休养,诸葛亮需坐镇大后方调配粮草、治理地方,身边的谋臣虽多,却少了个能一锤定音的顶尖奇才。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从事孙乾出列,拱手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