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说好的强效降头毒呢?你怎么还在看我!

“丢雷老母的扑街仔!终于落到老子手里了!”

“这半个月,老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阿瓒越骂火越大。

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在高速上狂飙。

“为了盯你这个臭戏子,老子送了三天外卖,吃了五顿冷盒饭!”

“老子还特么跑去扫大街!”

“你住五星级酒店,老子在车后座缩得腰肌劳损!”

“最特么可气的还他妈是于谦!你他妈一个说相声的搞尼玛的摇滚!”

阿瓒眼角剧烈抽搐,喉咙发紧。

“老子被大灯照着,被几千人当猴子看!”

屈辱,委屈,怨恨。

这半个多月积压的负面情绪,在确认林辰昏迷的这一刻全面爆发。

阿瓒从后视镜里死盯后座那个沉睡的身影。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这就一头沉迷捞钱的蠢猪。

刚才吸毒气的样子毫无防备,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等到了地方,绝不能让他痛快地死。

要先剁碎他的双手,再拔光他的牙。

用降头绳一寸寸勒断他的喉管。

要把这半个月吃的泡面、受的冷风、丢的脸面,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这戏子现在睡得有多死,待会儿哭得就有多惨!

阿瓒冷哼一声。

右手猛打方向盘。

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锐响。

出租车偏离了去往机场的主干道。

驶入右侧一个连指示牌都没有的岔路口。

这是一条废弃已久的泥土路。

两边的杂草足有半人高。

车底盘刮擦着碎石,一路颠簸。

阿瓒熟悉这里的地形,几天前他就在这里踩过点。

前方是一片停工烂尾的化工厂区。

方圆十里连个活物都找不着。

十几分钟后。

出租车减速,在一处锈迹斑斑的铁皮棚下停稳。

熄火。

周遭陷入绝对的死寂。

只有风穿过烂尾楼空洞窗框的呼啸声。

阿瓒拔下车钥匙。

拉起手刹,发出咔咔咔的清脆齿轮声。

大功告成。

猎物已经躺在砧板上。

阿瓒嘴角上扬,勾起残忍得意的狞笑。

他伸手探入皮夹克内侧。

摸出一把打磨锋利的骨刃。

刃口淬过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绿。

尸骨的寒气顺着刀柄传入掌心,让阿瓒的杀意攀升到顶峰。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待会儿林辰被痛醒时,那种惊恐、绝望、痛哭流涕的求饶嘴脸。

他满怀期待地转过头。

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视线越过座椅头枕,落向后排。

阿瓒的笑容卡在脸上。

皮肉僵硬。

呼吸一滞。

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抖。

后座上,根本没有意料中昏死过去的猎物。

林辰依旧坐在原位,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车窗玻璃沿上。

眼皮完全睁开,眼底清明一片,找不出半点睡意。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阿瓒。

眼神戏谑。

玩味。

那是一种看待智障的眼神。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阿瓒握着骨刃的手开始发抖,指尖发凉。

心脏遭到重击,血液停滞。

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骂完了?”

林辰挑了挑眉。

声音平缓,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讲真的,你在义乌夸于签那段,比你刚才装司机的台词。”

“要走心得多。”

阿瓒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垫上。

不可能!

他吸了整整二十分钟的降头毒雾,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该融化了!

他怎么还醒着!

他怎么还能说话!

林辰换了只手托下巴。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别紧张。”

“我就是想听听,你这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大过年的,总得给跳梁小丑一个诉苦的机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