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批野山参估摸着才刚送到四九城,他也不急。
再过个十天半月的,再把第二批往回送。
在沈阳的时候就蹬着自行车跑了四天,来吉林又是这通折腾,把他累得散了架。
又扎扎实实歇了一整天,才带上黑豹,坐上了去春化镇的班车。
都半年多没见着陶欣,连信儿都俩月没接着,这时候他恨不能肋生双翅,立马就见着她。
班车晃悠了一路,中午一点钟在春化镇路口停下。
王超领着黑豹下了车,四下里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没瞅着。
心念一动,从葫芦空间里拿出自行车。
顺着坑坑洼洼的乡间土道,朝着靠山屯方向嗖嗖骑去。
十月的吉林乡下,正赶上秋收最热闹的尾巴。
还没等进靠山屯的村口,地里干活的社员老远就瞅清了骑车的人影。
“哎娘呀!那是王超!王同志又来了!”
一声吆喝传开去。
地里不少人直起腰,脸上全是惊喜的神色,个个都挥着手,热情得不行。
靠山屯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记着王超的恩情。
新学校是人家掏腰包盖的,孩子们能有亮堂的教室读书,全靠王超这大好人。
人人心里都感念他的好,老鼻子感激了。
王超一路笑着点头应声,没先去二舅的团部。
他脚下没停,径直骑车往屯里的新学校赶。
还没等走近,清亮的读书声就清清楚楚飘了过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超放慢了车速,轻轻停在院儿外,慢腾腾走到教室门口。
讲台前,穿一身素净蓝布衣裳的陶欣,正认认真真领着孩子们读课文。
半年多没见,她这未婚妻反倒出落得愈发清秀动人。
王超就静静站在门口,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下一秒,正领读的陶欣下意识抬眼。
目光冷不丁就撞进了门口那道熟悉的人儿。
一瞬间,教室里的所有声音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
陶欣整个人彻底愣住,瞳孔微微发颤,身子僵在原地。
手里的课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朝思暮想、盼了又盼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半年多的别离,日思夜想的牵挂。
所有惦念的滋味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她眼眶子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顺着白净的脸蛋子哗哗滚落。
她再也顾不上为人师表的端庄,也顾不上教室里几十个学生。
快步冲出讲台,几步就扑到了门口。
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王超怀里。
死死抱着他,肩膀微微哆嗦着。
积压了大半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教室里的孩子们都贼拉懂事。
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没有一人吵闹,没有一人起哄。
他们都记着,眼前亮堂堂的学校、安稳读书的日子、温柔可亲的陶老师,全是这位王叔叔给的。
王超抬起手,轻轻稳稳抱住怀里的未婚妻。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