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让各营给蒙州多留下些粮草,然后带着大军返回桂州。
回桂州城不久,赵虎的哨探传来消息。
黄巢因对朝廷授予的官职不满,放言“朝廷不给,自己去取”,已率大军直扑广州而去。
看来黄巢叛军暂时不会再来侵扰桂州,杨逍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
几天后,许文举带着十几名幕僚和三千朝气蓬勃的新兵赶到桂州。
不光带来了大量粮草,还带来了一批新造的双管燧发枪,用油布裹着,一捆一捆码放在几辆牛车上。
拉开篷布,枪管上还带着新淬火后的青灰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跟随杨逍一道在城门外迎候许文举的雷敬宗、赵虎等人个个喜笑颜开。
吴天德最先开口:“禀都督,末将的一营在桂州攻防战中损伤了两百多兄弟,正愁人手不够,许长史这一来,可真是及时雨。”
郑坤、何春等人也纷纷开口要人要枪,新晋的张佐元、朱晟等统领虽没有说话,但也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杨逍。
“不止这些新兵”杨逍看着大家期待的面孔,大声宣布,“待许长史稍事休息,某让许长史从各州抽调来的镇军、桂州降兵中挑选精壮,补充到你们各营。另外,反正的叛军普通士卒,只要身家清白、愿意留下的,也一并编入。从今日起,各营编制由两千人扩至三千人,伤亡的缺额一并补足。”
“三千人?”各位统领相互对视一眼,喜形于色。
“对,三千人。”杨逍微笑颔首,“待许长史拟好扩军章程,会尽快下发到各营。”
“诺!”各位统领齐齐拱手应答。
众将散去后,杨逍单独把雷敬宗留了下来。
“雷统领,你带一营骑兵回黔州去。”杨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黔州是我们的根基,不能有失。”
雷敬宗抱拳:“末将明白。”
杨逍转过身,看着他:“回去之后,替我多去看看兄长,有事及时给我报信。西川陈敬瑄那边,若有什么异常动静,你可自行决断,不必等我命令。”
雷敬宗沉默片刻,郑重道:“都督放心,末将定守好黔州,保护好少庄主和小姐。”
“有劳雷叔费心。”杨逍面色郑重,对雷敬宗拱了拱手。
雷敬宗见杨逍以家人相称,心下感动,深深一揖:“请都督放心!”
雷敬宗领兵离开后,杨逍又让赵虎派人去夷州把陈万顺请来。
几天之后,陈万顺带着百十名盐帮老兄弟昼夜兼程赶来。
进城时一队人身上还带着水路行船的潮气,像是刚从哪条河岸上爬起来的。
陈万顺与杨逍见礼后,看着旁边甲胄鲜明的吴天德、赵虎等人,心生感慨:“诸位老友跟着都督一路建功立业,我却寸功未立,惭愧啊。”
杨逍微笑道:“你和李墨在后方疏通盐道,保证了大军的钱粮供应,功劳也不小。”
吴天德也笑着接话:“都督说得对,有你老陈和李墨在后方忙活,我们在前线才不缺粮草。你可是护国军的大功臣。”
陈万顺的眼眶微微泛红:“都督,我听说当初跟着都督的老人里出了刘黑子那种叛徒,心里实在堵得慌。黑水谷那一仗,折了那么多弟兄,我恨不能当时就在场,亲手毙了那个叛徒。”
杨逍沉默了片刻:“刘黑子利欲熏心,叛逃西川,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大损失,但他的背叛丝毫阻止不了护国军前进的步伐。”
“先不管他,山水有相逢,以后再说。”吴天德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陈万顺的胳膊。
当晚,杨逍在府衙里摆下酒席给陈万顺接风,吴天德、赵虎等人作陪。
酒过三巡,杨逍放下筷子,看向陈万顺:“你这些年运盐走水路的次数不少,对漕帮的事情了解多少?”
“漕帮老大叫贺君勇,为人仗义,在长江沿线的漕运水道上威望很高,手下有上千弟兄,控制着长江及几条支流的几百条船。此人重义气,讲规矩,不是见利忘义之辈。”陈万顺放下酒碗,“都督怎么突然想起打听漕帮的事?”
杨逍目光深沉:“某打算在护国军里新建一支水军,想和他见面谈谈。”
陈万顺眼睛一亮,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太好了!我明日便动身,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