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9章 真是看法

问年货,是想知道何家到底挣多少钱。

她上次趴在桌上抽泣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何雨柱一个月到底多少钱,是真惦记上了。

秦淮茹刚想开口接话,何雨水从屋里出来了。

雨水放学回来换了件干净的罩衫,手里攥着一个作业本,本来是出来找秦淮茹的。

她走到水龙头边上,看见刘艳芳蹲在秦淮茹旁边,脚步停住了。

雨水把手里的作业本往背后一藏,小脸上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么笑眯眯的,而是板起来了——她站在离刘艳芳两步远的地方,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就那么站着,直直地盯着刘艳芳看。

“雨水,怎么了?”秦淮茹问。

雨水没理秦淮茹。

她盯着刘艳芳,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水龙头的水声都盖不住。

“那女的不是好人。”

秦淮茹搓衣服的手一停。

刘艳芳端着搪瓷盆的手也一僵。

“老想探咱们家底。”雨水又补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艳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她站起来,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打翻,水洒了半盆在裤腿上,她也没顾上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想说你懂什么叫探家底,想说我好歹是你长辈——可看着雨水那双直愣愣盯着她的眼睛,她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雨水不躲不闪地回看着她的目光,那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警惕和厌恶。

秦淮茹蹲在地上,手里的衣服泡在水里没拎起来,嘴上没说话,心里却翻了个浪。

她跟雨水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雨水这副模样。

雨水在她面前是撒娇的、黏糊的、偶尔闹点小脾气的孩子。

在何雨柱面前是爱拌嘴、爱邀功、动不动就钻被窝的小丫头。

可眼前这个雨水——站在水龙头边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冷得不像个孩子——秦淮茹不认识。

或者说她认识,只是雨水从来不在她们面前露这一面。

今天露了,是因为雨水觉得再藏下去没意思了。

或者说,雨水觉得刘艳芳不值得她藏了。

刘艳芳端着搪瓷盆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水从盆沿晃出来洒了一路,她的棉鞋踩在湿地上啪嗒啪嗒的,走回贾家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下门槛,趔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秦淮茹把衣服拧干放回盆里,站起来端着盆回屋。

雨水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作业本。

秦淮茹推开门,何雨柱正坐在炉子边上喝茶。

“雨水今天把贾家嫂子怼了。”

秦淮茹把洗衣盆放在地上,拿围裙擦了擦手,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玩味,从玩味变成了得意。

等秦淮茹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笑出声了。

“该。”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我妹妹有主见。”

秦淮茹说他没个正形,雨水凑过来仰着脸问他自己刚才说错了吗。

何雨柱说没错,你说的全对,以后谁再往你跟前凑想套咱们家的话,你就照这么怼回去。

雨水点头说记住了,拿起作业本趴在桌上开始写作业,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雨水从来就不是什么傻白甜。

一个从小没爹没妈、跟着哥哥在狼窝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傻白甜?

她只是平时装傻,因为装傻省事,装傻别人就不会防着你。

今天她不装了,是因为她觉得刘艳芳连让她装傻的资格都没有。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来,看着雨水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字,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

院子里那口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水珠子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