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卢长生现身!帝君一指,血染青天

只见,在那灵气漩涡的中心,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凭空绽放。

有紫气自东方而来,绵延三万里!

有仙鹤的虚影,在云层中翩翩起舞,发出清脆的鸣叫!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传说中,有无上大能者,突破至更高境界时,才会引动的天地异象!

“他……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雷千绝看着眼前的神迹,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长生仙国,祖地禁区,一座古朴的仙府之内。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一个身穿朴素长袍的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目紧闭。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但他的周围,却有无数的大道法则,如同最温顺的宠物一般,在他身边环绕、臣服。

他,便是卢长生。

那道冲天而起,引动了天地异象的金色光柱,其源头,正是来自于他的身体。

他已经在这里,闭关了整整三十万年。

三十万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让无数仙君强者,化作枯骨。

但他,却超脱了时间。

他的面容,依旧是青年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就在刚才,他那沉寂了三十万年的修为,终于水到渠成,冲破了最后的壁垒,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传说中的境界。

仙帝。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片仙界,彻底崩塌,重归混沌。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突破的喜悦。

因为,就在他苏醒的那一瞬间。

他感知到了一切。

他感知到了,仙国之外,那黑压压的百万大军。

他感知到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基业,正濒临毁灭。

他感知到了,自己血脉的后人,那个名叫卢月瑶的小姑娘,正躺在血泊之中,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甚至感知到了,那个名叫雷千绝的蝼蚁,正准备,用他那肮脏的脚,去羞辱自己的后人。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万古的怒火,开始在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中,缓缓地,燃烧。

“打扰了我的清修……”

“还要……动我的后人……”

卢长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三十万年来的,第一缕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蕴含着天地的意志。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下一秒。

他那双紧闭了三十万年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轰!!!

两道金色的神芒,从他的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仙府的墙壁,洞穿了无尽的虚空!

外界,战场之上。

所有人都看到,那道通天的金色光柱,猛地一震!

然后,光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源头,倒卷而回!

无尽的灵气,无尽的大道符文,也随着光柱,疯狂地,涌入了祖地深处!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有的天地异象,都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平静。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祖地的方向。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引动了这一切的存在,现身。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座被列为禁地,据说从长生仙国建立之初,就从未有人能打开过的古老仙府,它那扇由万年玄铁铸成的,厚重无比的大门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

咔嚓!

咔嚓!

无数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地,蔓延到了整扇大门!

最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扇坚不可摧的仙府大门,没有爆炸,也没有倒塌。

而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

齑粉。

随风,飘散。

一个修长的,穿着朴素长袍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化为飞灰的门口。

他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身上,那股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气息,却在告诉所有人。

长生仙国,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回来了。

卢长生从仙府中,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的身影,便从那遥远的祖地禁区,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出现在了卢月瑶的身前。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后背,为那个重伤垂死的女孩,挡住了一切的风雨。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雷千绝这样的仙君后期强者,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的女帝,已经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护在了身后。

而他自己,则正与这个男人,面对面地,站着。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雷千绝所有的思绪。

他想动。

他想后退。

他想逃跑。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的身体,被亿万座大山压住,连动一动小指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凝固了。

他,成了这片凝固时空里,唯一的,可悲的囚徒。

“你……你……”

雷千绝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他想问,你是谁。

但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卢长生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多余的眼神。

他缓缓地,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自己背影的卢月瑶。

在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三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名为“温情”的东西。

“小家伙,受苦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对自己最疼爱的晚辈说话。

“能撑到现在,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卢月瑶那根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断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

“老……老祖……”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呼唤。

然后,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