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要上台表演的场面,她也是早有准备。

大大方方上台,朗诵了一首《致橡树》。

她很喜欢这首诗,诗里写的,就是她心里向往的爱情。

她长相清雅美丽,气质干净,往台上一站,整个人看着清新脱俗又格外舒服,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家的目光。

尤其是闵权鹿,看着台上郎秋月的模样,听着她清亮的嗓音吟诵诗文,恍惚间竟一下子回到几十年前,想起自己和郎秋月生母姜至初初相识的那一幕。

那是一场部队的联谊活动,彼时姜至还在部队服役,还没有转业到地方。

也是击鼓传花,红花落到了姜至手里。

她起身上台,朗诵了一首《向困难进军》。

她长得极美,身上有种文艺女兵身上没有的知性文雅。

可当她满怀意气朗诵这首诗时,周身又透出一股孤勇不屈、不畏艰险的蓬勃气势。

实在想不到,她娇弱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磅礴滚烫的力量,号召大家直面磨难,听得闵权鹿心头热血沸腾。

她身上的那份感染力太过强烈,他当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认识这个朗诵诗歌的姑娘。

说来也巧,姜至刚坐回座位,鼓声再次停下时,红花落在前排另一个姑娘的手里。

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想的,竟一回头又把红花抛回了姜至怀中。

刚表演完的姜至猝不及防,一时手足无措。

周围人笑着起哄,说她扭扭捏捏不像样。

姜至只能再次走上台,只是毫无准备的她显然慌了神,一时想不出该表演什么。

在大家的催促下,她才硬着头皮,生疏地跳起舞来。

舞姿并不协调,动作还有点笨拙,可偏偏就是这个模样,反倒让闵权鹿更加心动。

他立刻抓住机会,快步冲上台,为跳舞的姜至伴唱。

台下的人更加激动地哄闹起来,冲他们喊着:“好般配凑一对!好般配凑一对!”

姜至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脸颊涨得通红。

他们的缘分,就从这一刻开始,而后相知,相恋。

闵权鹿还沉浸在回忆里,郎秋月已经朗诵完,走下了舞台。

令他心头震动的是,当年他和姜至初相识的那一幕,竟然惊人地重演了。

鼓声再次响起,又骤然停歇,红花落在寇蔓手中。

刚才她认出了郎秋月,知道她就坐在自己身后,她生出故意恶作剧让郎秋月出丑的心思,猛地回头,直接把红花扔进了郎秋月怀里。

紧接着她就带头起哄:“不能再拿朗诵诗歌糊弄我们了,跳个舞!跳个舞!跳个舞!”

不会跳舞的人,在台上手脚笨拙,是很滑稽可笑的,她就是要让郎秋月出这种洋相。

周围的人图个热闹,也跟着鼓掌,跟着高声起哄。

郎秋月脸色有几分窘迫的笑意,只能再次上台。

其实,她会跳一点维吾尔族舞蹈,是前世跟着维吾尔族姑娘学的。

只是,重活一世,她没有再跳过,动作早就已经生疏。

她转动着手腕,扭动脖子,只觉得自己姿态笨拙,越跳越别扭难堪。

台下,梁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等着看郎秋月当众出丑,下不来台。

谁料就在这时,高崇安快步上台,站在郎秋月身旁,清唱起《达坂城的姑娘》。

他身形高大,容貌英俊,嗓音低沉磁性,站在台上,和郎秋月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有高崇安在一旁伴唱,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郎秋月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舞步也慢慢舒展,越来越流畅优美。

夫妻两人载歌载舞,台下的观众也不由自主跟着打起节拍。

“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台下,闵妙雪满眼嫉恨地看着台上,听着大家跟着高崇安一起唱歌,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品出了别样的意味。

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既然郎秋月也是闵权鹿的女儿,年纪还比自己大一岁多。

歌里唱的妹妹,不就是指自己?

想到这里,闵妙雪心里暗自窃喜,嘴角悄悄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