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在午夜时分可以到,那样还能找旅馆休息一阵,没想到路上抛锚了,一顿捣鼓下来,到这儿都天亮了。
“哒哒哒!”
管家引着卡库拉基斯往庄园里头走,一人骑着马从后花园出来,脸上金光闪闪,像是比东升的太阳还要亮堂。
他脸上竟然戴着一个黄金面具!
“嗨,公使先生,你莫非是迷路了,怎么跑到汉普郡来了?”
这人偏腿下马,将缰绳一甩,伸手取下黄金面具,笑吟吟地过来握手。
这人正是卡那封伯爵乔治·赫伯特?。
他们家族喜欢赛马,为了赛马,他们专门搞了一个种马场,搞出来不少冠军马儿。
卡库拉基斯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伯爵先生,你不是想要我的麦哲伦之舵么,我给你送来了。”
嗯?
卡那封伯爵这才注意到,卡库拉基斯让人抱着一个木箱。
他面色一沉,拎着黄金面具,揽过卡库拉基斯的肩膀,“跟我来,到里面说。”
走了两步,他回头吩咐管家,“将马儿牵去马场,再给公使先生送一份早点过来。”
伯爵的密室,在庄园东侧。
“咳咳!”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怪味儿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揉杂着草药的腥味儿,金属的锈味儿,尸体的腐味儿,尘土的烂味儿,还在门外,被这股怪味儿一冲,卡库拉基斯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哪里是豪奢的贵族庄园,这就是一千年古墓!
卡那封伯爵得意地笑了笑,不绅士地吹了个口哨,“公使先生,这里就是我这几年的珍藏,可惜的是,没有赫尔墨斯的宝贝儿!”
密室不小,足足有两百多个平方。
密室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迎面是一尊青铜神像,神像长着个猫头,爪子护着一只圣甲虫,甲虫的肚子上刻着一排字迹。
图坦卡蒙。
密室搁着一排排展柜,码着釉蓝的沙布提俑,墙角放着一堆木箱,里头是残破的草纸,箱子半开着,最上头的是《亡灵书》,上头的彩绘已经褪色了。
密室中央是一件超大的玻璃柜,里头是一块镀金的棺材板,上头还有一个金漆面罩,面罩上镶嵌着两颗黑曜石,比昏暗的灯光还要明亮。
管家将早餐送来,摆了整整半个桌面。
因为伯爵喜欢吃煎的,所以菜是煎德比郡培根、煎鳎鱼和煎鸡蛋。
主食是烤吐司,配上德文郡的黄油和蜂蜜。
大英帝国的贵族,讲究的是早晚两顿要吃好,午餐倒是随便。
饭菜不错,比使馆还要丰盛,但卡库拉基斯实在没有胃口,他没有对着棺材板吃饭的习惯。
但主人的盛情他不能推辞,只得勉强吃了一片吐司,吃了一颗大黄。
这里头气氛诡异,卡库拉基斯吃东西都像是舞会上的淑女,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就会惊动三千年前的埃及老鬼。
大黄正当季,酸酸甜甜的,倒是让他打起了一点精神。
管家撤下餐盘,只留下两杯鲜榨的橙汁。
卡那封伯爵嘬着橙汁,等着卡库拉基斯说话。
他们俩是熟人,不但熟,还有过合作。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黄金黎明修会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