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你新买的那个小院里,把你那外室月娘给打伤了!这会儿人动了胎气,稳婆说孩子估计是保不住,要流产了!”
这话如同平地炸雷,轰然砸在众人耳边!
在场所有人瞬间哗然,一张张脸上全是震惊,议论声瞬间炸开,谁都没想到会突然爆出这么一桩大事
而原本死鸭子嘴硬,挣扎着的王屠夫,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浑身一动不动,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脸上的血色也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足足愣了好半天,就连江若寒已经放开了他,他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是张家的上门女婿,入赘这么多年,在强势泼辣的媳妇面前,他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
真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在那个家里半点地位都没有,半辈子活的都是憋屈窝囊的。
他帮张家经营着肉铺,可脏活累活儿他都干了,也换不回自己婆娘一个好脸色。
直到这半年以来,他靠着坑江若寒的野猪卖肉,这才攒了些积蓄。
手里有了点闲钱,他这才偷偷把温柔体贴的月娘接了出来。
月娘从不跟他吵吵闹闹,她事事都会顺着自己的心意。
只有待在月娘的身边,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个寄人篱下的上门女婿。
不是个人人看不起来的窝囊废,而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月娘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他眼看就要有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可现在,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他盼了半辈子的孩子,居然要没了!
空白的脑子骤然炸开,极致的恐慌和愤怒瞬间席卷了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屠夫猛地嘶吼一声,他双眼瞬间通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耍着无赖的模样。
他再也顾不上跟江若寒争执银子的事情,疯了一样转身。
拔腿就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狂奔而去,那脚步又慌又乱,像是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一般。
围观的人群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热闹,他们见王屠户跑远了,立刻呼啦啦一大片,成群结队、争先恐后地跟在他身后追了过去,都想去凑过去看个究竟。
转眼间,街道上的人就跑了大半。沈小草注意到,就连那正在经营着的店铺,都有好几家的老板撇下自个儿的摊位跑了出去。
江若寒望着众人跑远的方向,微微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小草。
“娘子,咱们还要跟过去吗?”
沈小草肯定的点点头:“当然,咱们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出于职业习惯,听见有人受伤,就有些走不动道的。
江若寒闻言,立刻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完,他一个公主抱就把沈小草放在了牛车上。
沈小草突然被他抱起,微微有些脸红,这人怎么说抱就抱?
她自己能上去的,江芙在一边捂着小嘴偷笑。
江若寒的动作很快,他转身快步牵起牛车,载着沈小草和江芙,就顺着众人奔跑的方向缓缓追了上去。
等一家三口赶到那处偏僻小院的时候,这里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人,人头攒动,挤得严严实实,根本挤不进去半点,也看不见院里的场景。
只能清晰地听见院子里传出来的动静,一边是王屠夫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哀嚎,一边是一道尖利刺耳、骂骂咧咧的女声,应该就是王屠户的那个原配妻子。
只听王屠夫带着哭腔,近乎崩溃地嘶吼着:“月娘!月娘你怎么样?!你和孩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们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儿子啊!月娘,你看看我啊”
紧接着,刻薄尖锐的怒骂女声立刻压了上来:“王狗子!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对得起我吗?
你身为我张翠花的上门女婿,吃我张家的、住我张家的、花我张家的!我亏待过你半分吗?!
家里里外外都是我操劳,我供你吃穿、给你脸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拿着我家的银子,在外面养野女人!还让她怀着你的野种!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