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长久的买卖

绞肉机绞出来的,口感绵糊,香味也跑得快。”

林国强在旁边看着。

孙师傅已经抄起刀,手腕一沉,先片成厚片,再改刀成条,最后切成小指甲盖大小的肉丁。

刀起刀落,节奏均匀。

案板上很快堆起一座粉白相间的肉山。

切完前腿肉,又把五花肉单独切了一堆,肥瘦分开放。

“腊肠三种口味,广式甜口的,用汾酒、白糖、生抽,肉里加点肥丁,晾出来颜色红亮,切片透光。

川式麻辣的,要用上好的二荆条辣椒面和汉源花椒,再加一点醪糟提味。

北方五香的,八角、桂皮、小茴香、丁香、砂仁,这几样得现炒现磨,香味才足。”

孙师傅一边说,一边把调料一样样摆出来,各自称量。

他称调料不用秤,全凭手感。

抓一把花椒在手里一掂,“多了半钱。”

又拈去几粒。

林国强在旁看着,没打岔。

腌制腊肉的方子更简单些,却也更考验耐心。

五花肉切成两指宽的长条,用粗盐、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炒热的香料盐,一层一层地抹。

孙师傅戴着围裙,袖口挽到肘弯,抓起一把香料盐,在肉条上反复揉搓。

每一条都要搓到肉皮发软、盐粒渗进去。

抹好盐的肉条码在大陶缸里,每码一层就撒一层香料,最上面压一块洗净的青石。

“这腊肉得腌足五天,每天翻一次缸,把下面的翻上来,上面的压下去。

腌透了,再用温水洗净,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十天,然后才能上烟熏。

熏肉用柏树枝和橘子皮,火不能大,烟要冷。

连熏三天,肉色变成枣红,香味就差不多了。”

孙师傅拍着手上的盐粒,“腊肠不用熏,灌好之后扎孔排气,晾在屋檐下。

每天早晚用针再扎一次,晾到肠衣发皱、捏着干硬,就成了。

川式的能晾得干些,广式的稍湿一点。”

林国强听完,刚要说话,孙师傅摆摆手,“别急,还有肉干和火腿肠。”

肉干的做法又不一样。

孙师傅选了后腿精肉,先放入清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去血水。

大锅烧水,水里拍一块老姜、挽两根大葱、丢几片香叶和一小把花椒。

肉块冷水下锅,大火烧开,撇净浮沫,转小火煮到筷子能插进去但还有阻力时捞出。

晾凉后切成一指厚的片,再改成一指宽的条。

“肉干先煮后炒,炒的时候用原汤。”

孙师傅把煮肉的汤撇了浮油,倒进大铁锅里,加酱油、冰糖、盐、五香粉、辣椒面。

小火熬到冒细泡,把肉条倒进去,不断翻炒。

肉条在浓稠的汁里翻裹,颜色由浅变深,直到汤汁全部收进肉里,锅底一点不剩。

炒好的肉条摊在竹筛上,放进烤炉里用微火烘干,中间翻两次面。

烘出来的肉干颜色酱红,表面起一层薄薄的油光,掰开能看见肉丝根根分明。

“五香味的,麻辣味的,还能做点孜然的。”

孙师傅捏了一根烘好的肉干递过来,“尝尝。”

林国强接过来咬了一口,劲道十足。

越嚼越香,咸甜适中,后味里带着微微的麻。

他点了点头,“这个肯定好卖。”

孙师傅笑了,“好卖的东西多着呢,腊肉腊肠和肉感好做,关键是火腿肠和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