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警方的初步反馈送到了医院。
三名人员的行动关联已经核实,随身设备中的联络信息也与现有线索对应。
在分别讯问后,其中一人承认,他们受境外雇佣,进入医院的任务就是核实内部布局和人员流动。
李森看完通报,脸色久久没有缓过来。
三个人演得并不完美,却专门挑了医院最忙、伤员最多的时候进来。
倘若上午没有预警,入口没有调整,医护只顾着处理不断送来的伤员,对方很可能已经走得更深。
孙国帆赶到急诊科时,陆晨正在核对一份患者转移表。
院长没有先问抓人的细节,而是确认当前抢救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绿区秩序已经恢复,红区患者也都有人守着。”
陆晨说完,将最新床位情况递给他。
孙国帆接过来看了几眼,随后伸手拍住陆晨的肩膀。
“你又救了全院。”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陆晨摇了摇头,目光仍停在通道尽头。
“拦住他们的是入口警员、保安和当班护士,我们只是把异常接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沉下来。
“对方的试探被挫,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孙国帆脸上的欣慰慢慢收住,立刻让保卫科负责人将现有安排再次报清。
哪些入口有人,哪些区域已经完成患者转移,哪些地方仍需要医疗人员坚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没有人觉得院长是在小题大做。
警方代表随后提出继续加强院内防护,并与医院确认应急响应的衔接方式。
陆晨听完,只补充了一项要求。
“所有安全指令都要让床旁人员听得懂,别只报代号。”
一个护士在给病人调整呼吸支持时,不可能同时猜测某个陌生代号意味着什么。
通知需要清楚到谁该关门、谁该留下、谁该带着哪张病床转移。
李森当即点头,让各组负责人用自己的话把安排重新讲了一遍。
孟燕第一个开口,依次报出了红区人员分工。
报告到最后两张病床时,她停了一下。
“这两名患者目前不适合移动,床旁设备已经准备备用电源,药品和必要耗材也已补齐。”
陆晨跟着她走进红区,逐床确认患者情况。
一名重度吸入性损伤患者仍依赖呼吸机支持,胸廓起伏规律,监护数据却经不起大的波动。
另一名大出血后患者刚刚稳住循环,输注泵上的指示灯持续闪动。
他们都无法站起来,更无法在听见警报时自行逃开。
陆晨检查完床旁条件,抬头看向孟燕。
“这两床先留在这里,外面的防护继续加,床旁照护不能断。”
孟燕点头,将患者腕带和记录再次核对。
“我守这一组。”
李森看着他们,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换人的话。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
可病床不会因为危险临近,就自动变成可以推走的状态。
沈知衡主动接下内部病区的医疗联络,谢振东负责必要转运和物资接应。
十二名进修医生也被重新分配到相应岗位,每个人身旁都有熟悉环境的院内人员。
许清扬拿到安排时,先看了眼自己负责的区域,再抬头看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