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人员追查发现,号码来自网络虚拟平台,登录节点经过多次跳转。
第二天,一只没有寄件信息的快递盒被送到医院收发室。
安保人员按新规先行检查,盒内没有危险物品,只有一张陆晨进入法院的合成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
“别去作证。”
李森得知消息,当场要求加强急诊科和宿舍区域安保。
沈小柠站在护士站旁,手指紧紧捏着排班表。
“你真要出庭?”
“医学记录需要有人解释。”
“调查组里有那么多专家。”
“我是现场第一个评估患者的人,也是完整参与三名危重患者抢救的人。”
沈小柠沉默数秒。
“我知道拦不住你。”
“威胁已经交给警方,不需要你担心。”
“谁说我只担心这个?”
她抬头看着陆晨。
“你最近睡眠不到四小时,吃饭靠提醒,走路时都在看病历。”
陆晨想说自己能撑住,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系统强化让他的体力远超常人,但连续事件造成的精神消耗并不会完全消失。
“案件结束后,我休息一天。”
沈小柠立即反问:“一天也叫休息?”
陆晨还没回答,重症监护室传来电话。
那名六十一岁女性患者再次出现恶性心律失常,血压快速下跌。
他转身便往电梯方向走。
“先把今天的患者救回来。”
沈小柠看着他的背影,既无奈又心疼。
进入监护室后,陆晨根据血液净化结果调整纠正方案,很快压住了心律失常。
患者恢复意识时,艰难说出了一个名字。
“诺恩的人来过,他们让曹景生加大剂量。”
调查人员将证言与监控恢复数据比对,确认境外项目经理曾三次进入地下实验室。
最危险的一批输注方案,正是在其到访后启动。
一周后,检察机关依法对曹景生等人批准逮捕。
境外公司在国内的资金账户被同步冻结,案件进入跨部门联合侦办阶段。
法院通知送达医院时,陆晨正在为高志勇更换伤口敷料。
高志勇看见通知书,声音虚弱却坚定。
“陆医生,我也会作证。”
“先把身体养好。”
“他们就是看准我们怕死,才敢把我们当东西用。”
高志勇握紧床栏。
“我如果不说,以后还会有人被骗。”
陆晨替他盖好被子。
“你只需要说自己亲历的事实,其他事情交给法律。”
离开病房后,他又收到一通经过变声处理的电话。
“陆医生,你救人很厉害,但你救不了自己身边所有人。”
陆晨没有争辩,也没有挂断。
他打开录音,平静问道:“说完了吗?”
对方沉默片刻,迅速切断通话。
陆晨将录音提交警方,随后在出庭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