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热火朝天的写祝福，观众专心致志的看春晚，春晚热热闹闹的演节目。

林岁安看着大家，每个人都抱着一摞红包，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走，发红包去。”

小鱼点头，抱着红包跳下了舞台，莉娜跟在后面，莉迪亚直接用刚才的道具‘盆’装着红包，谢尔盖不仅怀里抱着红包，口袋里也装了不少，索菲亚和艾拉一人抱了一沓，分散着往观众席两侧走，林岁安则是找了个袋子装着红包拎着。

【多重多重的心事，今天都放下......】电视里蔡老师开始演唱《回家》。

林岁安从第一排开始发，她把红包递到第一个“观众”手里的时候，那人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

林岁安笑了一下：“拆开看看。”

那人低头拆开，纸上写着：祝你回家团圆。

她把红包握在手心，指头颤了一下，一滴泪“啪”的一下，滴在了手背上。

林岁安已经走到下一个人面前了。

小鱼跑得最快，每发一个都要加一句：“新年快乐！”

有人接过红包愣着不动，有人拆开看了就不说话了，有人嘴里念叨着纸上的字，反复念了好几遍。

【多远多远的路程，今天都回家......】

莉迪亚发到中间排的时候，一个“观众”接过红包后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用的是毛熊国的语言：“谢谢。”

莉迪亚看了她一眼，那人的眼睛里有水光，嘴角却在笑。

莉迪亚心口酸涩，这应该就是用她前辈的记忆，制造的人吧。

可她只能点了点下头，没敢开口说话，别开脸把下一个红包递给旁边的人，她知道的，这些人的身体里，没有灵魂，她找不到前辈们。

【多久多久的思念，化作幸福的泪......】

谢尔盖走到最后一排，把几个红包塞到角落里坐着的“观众”手中，其中一个人拆开看了，纸上写的是他的母语。

那人猛地抬头看谢尔盖，谢尔盖已经走了。

歌声还在继续：【回家，回家…】

林岁安站在观众席中间的过道上，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电视画面，歌手穿着红色的打底内衬，歌声伴着和声，声声都在盼着回家。

她把手里最后一个红包，留在了过道尽头的空座位上，那个位置没有“观众”，但她就是想放一个在那里。

给谁呢？

不知道，也许是给没能坐在这里的人吧，又或者，是刚才那个小丑？

歌曲唱完了，春晚也到了尾声。

林岁安拍了拍手：“回去吧，该谢幕了。”

几个人陆续回到舞台上，观众席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林岁安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片乱糟糟的掌声，咧开嘴笑了，她想过给这群观众造梦，可又想到了她们身体里没有灵魂，造梦又能如何呢，她带不走她们。

机械音响起：“全场观众鼓掌，演出成功。”

“请主持人发表谢幕致辞。”

林岁安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舞台，又抬头看向观众席，那些被记忆制造出来的人，有的还在鼓掌，有的已经停了，但都在看着她。

“各位，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想说，即使你们是被制造出来的，即使你们没有灵魂，但你们的记忆和情感，是属于我们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