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战场,穿透了铁蹄声惨叫声和刀剑碰撞声,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一个叛军士兵的心头:“继续顽抗者,莽勒就是你们的榜样!”
话音落下,他将巨刀从地上拔起,刀尖朝上指向天空。
阳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银光,像是一柄悬在所有叛军头顶的利剑。
战场上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然后...
咣当一声,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先松开了手里的长矛,长矛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然后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像雨点一样在叛军阵中蔓延开来。
那些刚才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扔掉兵器,低下头,跪在地上。
连那几个还在犹豫的首领也终于顶不住了,一个个从马上翻身下来,跪倒在路边,把兵器举过头顶。
没有办法,他们是真的被杀怕了,一万多军马,被两千人杀穿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怕?
但没办法,刘策太猛了,带来的士气加成太恐怖了。
明军战力本就比这群人强得多,这会加上刘策带来的士气加成,自然是猛的一批。
所以他们不敢继续造反了,什么既得利益者,他们这群兵能得到什么?不都是为了那些首领老爷们服务?
现在眼看着命都要没了,谁还有空扯那些犊子啊!
本就被杀了过半的叛军,此刻基本上全都跪下了,就算那些首领,都直接跪了下去。
面对刘策这种能在万军取首的顶级人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段赤没有跪。
他站在那里,站在满地兵器和跪倒的士兵中间,站在那面歪歪斜斜的段字大旗下,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苦心经营了几个月的突袭计划,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一个人用一把刀碾成了齑粉。
十几个部落的联军,上万人马,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很可笑。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大理段氏的后人,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总有一天能把汉人赶出去。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所有关于复兴大理的梦想,都比不上那个人手里那把三米长的大刀。
现在他算是理解,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了。
自己研究了这么久,觉得这一次大概率能拿下云南府,就算拿不下,也有了谈判的筹码。
可是万万没想到,沐英病了,来了个更猛的刘策。
一个人砍翻全场,把那些带头的首领杀了一大半,简直就是个活爹啊!
你就再强的士气,碰上这么个爹也够呛啊!
段赤彻底摆烂了,满脸绝望的仰望苍天。
城墙上的朱标看完了这一切。
他撑着垛口的手终于松开了,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久而微微僵硬。
他活动了一下指节,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城墙上所有的文官武将,用一种平稳到近乎日常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命令。
“传令下去。”
他说:“接受叛军投降,然后开城门庆功,迎接秦国公大胜凯旋。”
确定胜利之后,朱标的领袖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