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罪加一等,妖孽之身袭杀『酆都幽冥总宪伏魔大司寇』,本君要将你元神一分为二,镇压地狱,十狱轮替受刑,日夜遭受痛苦,非圆满十世千年之期不可放归!”
声音还在原地飘摇,林厌却霎时消失在了原地。
那白素贞胆敢袭杀林厌,光是从身份和功德含金量上,这方天地都容不得它。
此时的它已经昏了脑袋,居然跌跌撞撞地朝着林厌来时的方向飞遁,殊不知林厌自从得到了【媒介传送术】后,便养成了一个随手撒镜的好习惯。
唰--!
林厌出现在白素贞面前,不给其反应机会,上吊绳自行延伸出无数股,在接触到其元神时,便将其钉死在原地,扩张这一双偌大的蛇眼,丝毫动弹不得。
林厌竖起剑指,而后轻轻搭在眉心前,竖瞳豁然睁开。
视野内,白素贞的身上已然有黑色气息显现,那是因为间接杀死了周边百里百姓的业力,虽不是故意作恶,但黑气浓郁程度几乎快要朝着人魈发展。
林厌抬起剑指,迎面对着白素贞挥手一斩!
真仙境的元神何等强大,更别说他本身修炼的便是绝顶功法,从凡人境界一路修来,想要斩开这蛇妖的元神很是容易。
白素贞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挨了这一下后,浑身都产生出相当强烈的割裂感,仿若分裂成了无数个自己开始扭曲交融,伴随着剧烈疼痛,最终终于只剩下了两个它。
【鬼域·十狱阴府】展开来,锁魂链自行迅速飞出,将一团白素贞的元神锁紧,然后又迅速倒飞了回去,鬼域自行关闭,彻底隔绝外界,那一团元神的下场可想而知。
至于另外一团,林厌暂且收下,回头会将其镇压雷峰塔下,为因此祸死去的亡魂们超度,一日怨念与执念不散,这一团元神便要镇压一日。
而就算是超度完所有亡魂,因其元神不全,便也会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中,无法自行脱封。
林厌行刑完毕。
这回头一复盘,还感觉自己真是心慈手软。
『酆都幽冥总宪伏魔大司寇』几乎都是地府管理层到顶的官职之一了,被一头蛇妖袭杀冒犯,直接扒皮抽筋、魂下铁围山都是正常的,但偏偏还因为白素贞从前未曾作恶,故此多给了它一些机会,没让它永生永世遭到镇压。
林厌感叹:“看来本君还是不太适应大人物的身份,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这样的人真是不多了啊。”
白素贞太不争气,给它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但凡认罪态度好一点,没准都不至于到这般程度。
传说故事里,白素贞此番与法海斗法时,正怀有稚子,眼下这一头蛇妖却没有身孕,林厌便将其一身血肉跟着碾去,彻底毁了其数千年道行。
留下一副无头蛇骨与鳞甲当做耗材,用作今后炼器时使用。
这时林厌再回到金山寺,法海还在那里。
见林厌回来,法海立掌:“阿弥陀佛,真人,你回来了。”
林厌一挑眉:“你不逃?”
刚才林厌以本尊追杀白素贞,撤去全部威压以后,原本以为回来后还需要追击片刻才能找到法海,却不想法海稳坐岩石之上,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
法海道:“在真人面前,逃与不逃又有什么分别呢?反倒还会连累了我这金山寺上下的一众弟子。”
法海与那青蛇白蛇斗法良久,无数回合下来却都没能奈何对方,最后只得想了个法子,拿下许仙,让许仙皈依佛门便是在‘救’他。
而如今,无论是青蛇白蛇,在林厌手中拢共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之势,若非林厌还需要宣判罪行,怕是见面翻手间就能将二妖灭杀,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这还怎么跑?
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厌出手动则就是数十里、百里的有效范围,自己可能刚刚才转身走两步就已经被林厌发现了。
“你倒是通透。”林厌一笑。
转而直接宣判:
“法海。”
“尔本怀除妖卫道之初衷,奈何执守偏执,囿于人妖之界,拘扣凡人许仙于金山寺内,激化仇怨、刚愎自用,终酿水漫金山之浩劫,致万千黎庶罹难,祸乱阳世,虽本心非恶,但心性偏执、拘于教条,然酿成巨祸,罪责难脱!”
“今判:褫夺金山寺方丈之位,尽废一身佛门神通,剥去高僧名分,贬入凡尘轮回。”
“三生三世沦为凡夫,遍历生老病死诸般苦厄,以此抵渎职启祸之过!”
谁知法海听后,却不像是白色青蛇那般激烈反应,面色依旧保持平静,只是抬起头,眼皮轻缓缓地闭合了一下。
“轮回?真人为何不看看清楚,贫僧身后是什么?”
法海的身后是金山寺,金山寺内有金佛。
法海继续道:
“佛门的轮回自有体系,那些亡者贫僧自会去超度、以弥补贫僧所犯下过失,亲自向我佛请罪,便不麻烦自地府而来的真人了。”
法海的身份其实有点意思。
他的道行不低,某个电影版本里他还是佛门天龙八部里大蟒蛇神——莫呼洛迦的转世体。
从本质上来说,法海还没有证得道果,更没能入灵山之列,但用佛门的话来说,便是他已经‘皈依我佛’了,名字也已经挂了号,这是在动用背景告诉林厌,想拿下他法海也要看惹不惹得起他身后的背景。
林厌闻言,心中有数。
猜想这法海定是因为刚刚听见自己报出‘地府’的名号,于是乎才一改前态,变得不慌不忙起来。
‘此界地府怕又是个弱势的。’林厌心中暗道。
至少比佛门弱势,所以连法海这一个没有修成佛、菩萨、罗汉,没有得灵山果位,甚至逃不开地府六道轮回,生死簿上有名之人,居然也敢明里暗里地威胁了。
就好像是在说:你要拿我无所谓,我也不反抗,但就怕你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林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