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接近四百克的极品田黄，价值绝不亚于那幅张大千的画。

陆明一一收下，神色淡然。

苏清浅指挥着几名安保人员，将那尊价值十亿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小心翼翼地抬进中堂，放置在最显眼的紫檀木博古架上。

国宝入宅，整个大厅的底蕴瞬间被拉满。

除了苏清浅的罐子，其他人送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陆明一一吩咐陆鸢入账，折现或者对等送回去。

院子里，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陆建国和王爱玲穿着崭新的唐装，被一群局长、县长围在中间，听着各种变着花样的奉承话。

老两口大半辈子都在老旧家属院里度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陆建国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王爱玲则是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陆明没有去打扰父母享受这份荣耀，他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整个院子。

方瑜走到陆明身边，并肩而立，“我没有准备礼物哎……”

陆明转头看着她，许久说道：“你本人就是最好的礼物。”

方瑜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老宅竣工，陆明今天开心，但这也太露骨了。

波澜不惊的心，此刻泛起片片涟漪。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化作一句：“我下去帮沈璃招待客人了。”

……

傍晚时分，繁华散尽。

偌大的庭院，渐渐安静下来。

苏清浅整理完中堂的摆设，走到院子里。沈璃也刚核对完今天的礼单，走了过来。

方瑜客厅出来。

三个女人在庭院中央不期而遇。

苏清浅清冷高贵，方瑜干练知性，沈璃明艳动人。

三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张力在蔓延。

“陆总，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苏清浅率先打破沉默，看向陆明。

“法务部还有几份收购案要过，我也走了。”方瑜紧随其后。

“明天要发工资，财务和人事那边我得去盯着。”沈璃扬了扬手里的礼单。

陆明点头：“让方珩安排车送你们。”

三人相继离去。

大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占地六亩的奢华园林里，只剩下陆建国、王爱玲和陆明一家三口。

水池里的活水发出潺潺的声响，晚风吹过墙角的罗汉松，枝叶摇曳。

陆建国走到水池边，蹲下身，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头在鞋底碾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看着水里游动的名贵锦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房子，真大啊。”

他习惯了六十平米的老房子，习惯了转身就能碰到桌角的逼仄。

现在站在这空旷的庭院里，他甚至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王爱玲没有看风景，她转过身，目光在主楼那排长长的窗户上扫过。

一楼是客厅、餐厅、会客室、中西双厨。二楼和三楼，全是卧室。

设计时，为了考虑到未来的家族繁衍，足足留出了十六间带独立卫浴的超大卧室。

王爱玲走到陆明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明儿啊。”王爱玲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应付外人的客套，只有属于母亲的真实。

“妈，怎么了？不喜欢这里？”陆明轻声问。

王爱玲摇摇头。

她看着陆明，又转头看向那栋灯火通明、却空荡得连回音都能听见的主楼。

她想起刚才走出门的那三个女孩。

苏清浅的大气，方瑜的稳重，沈璃的体贴。

王爱玲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这十几个卧室，什么时候才能住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