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解去盔甲,只着一件单衣。
“大……大官人,怎脱去铠甲?”
“某身上铠甲沾着血迹,莫污了小娘子!况且,铠甲冰凉,某忧心娘子受了冻!”
这简单的一句话,婉瑶姑娘心中天人交战:天爷!世上竟有这般温柔体贴男子!方才他还如天伤星临凡,杀人如割草,眼下又如此……,如此心细如发……。
天寒地冻,他为了俺,竟然不顾自己寒冷,怪不得四娘和春芽对他恁地死心塌地!
若俺要跟了这样的男子,夜夜握着那暖烘烘的大器,不知该有多……,多快活!
呸!程婉瑶,你又在胡乱想些甚哩!
“大官人,你不冷么?”
“不冷,某身上阳气颇重!”
简单几句话,佳人芳心已砰砰跳得快蹦出来。
婉瑶娇臋儿受伤,自然无法骑马,亦难行走。
武大官人怜香惜玉,自然要亲自将家人亲自送回阳谷县。
见李逵、石勇一队人远远看着热闹,武松喝到:“还不去将某的马牵来!”
李逵、石勇等人忙才凑近,抢着去牵照夜玉狮子。
铁牛见哥哥怀抱着娇娘,不便上马,谄媚地趴伏在马侧:“哥哥,且踩着俺铁牛登鞍!”
武松鼻中“哼”一声,将脱下的宝甲扔给石勇,众目睽睽,可不便将甲收回空间。
待抱着程婉瑶站起身,县衙弓手也凑过来,讨好地唤着:“都头!俺们想煞都头了,这次多亏了铁牛兄弟和石头领……!”
武松忙打断道:“休如此说,今日皆是县尉司弟兄功劳,他们只是帮个场子,可记下了!”
两个都头忙拱手作揖连道:“记下了,记下了!”
寒暄毕,看一眼老老实实趴伏在地的李逵,武松这才踩着黑厮的背,翻身上马。
李逵心花怒放,哥哥这是已原谅自己。
忙又跑到另一边,将画戟取下来拎在手中,又来牵马前行。
武松见李逵大腿兀自渗血,说声:“黑厮上马!到阳谷县,某给你包扎!”
“哪劳哥哥操心,俺皮糙肉厚......”
“休废话,上马!”
“好勒!哥哥!”
两位都头留十数名弓手,就近唤来村中保正里甲,收敛大道之上的贼人尸身。
二人喜滋滋在前引路,一行人回转阳谷县城。
程婉瑶蜷在武松怀中,起初被旁人侧目,羞得耳根发烫,浑身局促不安。
片刻过后,渐渐安下心来,将头软软枕在武松臂弯里。
男子怀中恰似揣着一团火炭,引得她不由自主往深处偎去。
武松时不时低头与她闲话,一路越聊越是投契亲近。
渐渐婉瑶她对武松的称呼也几番变换,初时唤作“武大官人”,稍熟便改作“武家郎君”,到最后索性省了前缀,只甜甜唤一声“郎君”。
婉瑶抬眼望着男子棱角分明的下颌,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看得入神。
天上流云飞快向后掠去,婉瑶不禁轻声问道:“郎君,马儿怎跑得这般快?”
武松心道这哪快啊?
不过还是放缓缰辔:“可是颠簸着了?某放慢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