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开了。
闻景宴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提前结束了会议,顺路过来。
视线扫进来,不偏不倚,正好定格在孟禹清举着牙签,一脸殷勤地往他未婚妻嘴边递水果,嘴里还说着“您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的画面上。
闻景宴的脚步没停,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看孟禹清,径直走到贺苡洲跟前,抬手按了按她的头顶,把她翘起来的碎发摁了下去。
“心外科现在还教喂水果?”
孟禹清端着盘子的手,当场就不会动了。
他想解释,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闻景宴这才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辛苦了。”
三个字客客气气的,孟禹清却跟被点了穴一样,乖乖把盘子放回了茶几上,退后两步,站得笔直。
贺苡洲眼睁睁看着送到嘴边的提子飞了,嘴还半张着。
【我的提子!!!】
她眨了下眼。
脑子里的小算盘飞速拨了两下,结论出来了。
【小甜筒,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这人管着几万员工的,看见有人上班时间在这儿喂我吃水果,肯定觉得不像话。嫌我带坏实习风气呢。闻家人职业素养都这么强的吗?】
小甜筒扫了一眼闻景宴的实时数据。
心率86,比他走进门之前又往上跳了四个点。
跳动的节点,刚好卡在孟禹清那根牙签距离宿主嘴唇不到五厘米的时候。
它很想把这条数据甩到宿主脸上。
但它忍住了。
甩了也白甩。
这祖宗对“闻景宴心率波动”的解读方式,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答案:体质差,胆子小。
贺苡洲把没吃到提子的怨念咽回去,抬头就甜甜喊人。
“哥哥你看!我今天升级了,有人伺候了!这是我新收的小跟班,剥提子一颗籽都不带剩的,可专业了!”
闻景宴低头,看了一眼那盘水灵灵的提子。
“嗯,剥得不错。”
他伸手,把那整个盘子从茶几上端了起来,塞进贺苡洲怀里。
“带走,路上吃。”
说完,他手掌虚扶在贺苡洲的后腰,带着人往外走。
“回老宅。”
贺苡洲被他半推着往前,赶紧往嘴里塞了颗提子,含糊不清地抗议。
“去你家老宅?为什么?”
“我妈看了新闻,知道你救了赵家的老爷子。”
闻景宴的语气很平淡。
贺苡洲松了口气:“哦。那让她微信上夸我两句就行了,不用当面表扬。”
闻景宴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家里筹备你的庆功宴。”
贺苡洲嚼提子的动作,慢了。
“还把订婚策划的团队,全都叫回了家里。”
贺苡洲停止了咀嚼。
“她说,之前的方案太寒酸,配不上我们闻家的神医儿媳。”
贺苡洲嘴里那颗无籽甜提,差点没直接呛进气管里。
庆功宴?
重做排场?
这咸鱼还怎么当?
KPI超额完成的惩罚,竟然是双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