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还没结束

顾狂歌从禁区里走出来,站在阿尔维斯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阿尔维斯侧过头看了顾狂歌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还想进球?”阿尔维斯的声音很低,用的是西班牙语。

顾狂歌没回答,眼睛盯着皮什切克的方向。

“你的进球被吹了。这就是命。”阿尔维斯继续说。

顾狂歌的嘴动了一下,用西班牙语回了两个字。“闭嘴。”

阿尔维斯笑了。

皮什切克把球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地朝顾狂歌的方向扔过去。

球飞得又平又快,直奔顾狂歌的胸口。

阿尔维斯立刻贴上来,左手搭在顾狂歌的肩膀上,右手在下面拽他的球衣。

顾狂歌用胸口把球停住。

球落下来的瞬间,他的身体往后靠了一下。阿尔维斯的重心被撞得往后移了半步,但他的手还拽着顾狂歌的球衣。

顾狂歌没有看阿尔维斯。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前场。

皮什切克把界外球扔出之后,直接往底线方向插了过去。格策已经拉到了禁区右侧,正在举手要球。席伯在禁区中央,身后站着皮克和普约尔。巴萨的防线重心全部偏向右侧,他们以为顾狂歌会把球分给皮什切克,或者传给格策传中。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传球。

阿尔维斯也以为他会传球。

但顾狂歌没有传。

他的身体在停球的瞬间往左侧转了半圈,同时右脚用力蹬在草皮上,整个身体往上跳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

胸口停球之后,球在他的右脚前方弹了一下。

他的右脚从身后抬起来,像一条鞭子一样从空中甩过去,脚背准确地抽在球上。

球飞向了球门。

温布利球场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阿尔维斯站在他身前,嘴巴还张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跟着球的飞行轨迹往上扬,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巴尔德斯的站位偏右。他一直在防顾狂歌传球,身体重心没有调整过来。当他看到顾狂歌倒钩射门的时候,他本能地往右侧移动了两步,然后侧身扑出去。

他的身体完全展开了。左手伸到最长,手指尖拼命地朝球的方向伸展。

但球的弧线太诡异了。

球从顾狂歌的脚背上飞起来,先是向上,然后向左侧弯曲,绕过阿尔维斯的头顶,又绕过了巴尔德斯伸出的手指尖。球继续飞,往远门柱方向飘,然后砸在远门柱内侧。

球弹了一下,滚进了球网。

温布利球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猛地站了起来,耳机线被扯得绷直。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嘴巴贴着话筒,声音完全是吼出来的。“进了!顾狂歌!第八十七分钟!顾狂歌!倒挂金钩!在大禁区线外侧!胸口停球之后直接倒挂金钩!球绕过巴尔德斯的指尖,砸在远门柱内侧弹进球网!”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人声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进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进球!倒挂金钩!在欧冠决赛的第八十七分钟!在球队落后一球的情况下!顾狂歌用一个倒挂金钩把多特蒙德从悬崖边拉了回来!这是欧冠改制以来最精彩的决赛进球!没有之一!这是足球史上最伟大的进球之一!这就是顾狂歌!这就是顾狂歌!”

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也破音了,他的嗓子在顾狂歌射门的瞬间就喊劈了。“球进了!球进了!倒钩!顾狂歌的倒钩!二比二!多特蒙德扳平了!第八十七分钟!顾狂歌用一个惊天倒钩扳平了比分!”

他的声音在发抖。“观众朋友们!我解说足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进球!倒挂金钩!在欧冠决赛的最后一分钟!这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这是什么样的技术能力!这是什么样的身体天赋!顾狂歌!他就是足球之神!”

他停了一下,用手擦了擦眼角。“这个进球让我想起了齐达内的天外飞仙。但齐达内那是凌空扫射,顾狂歌这是倒钩。难度更大,观赏性更强,而且是在欧冠决赛的最后时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进球已经超越了齐达内。”

施密茨还在吼。“欧冠单赛季第二十四个进球!二十四球!顾狂歌把这个纪录翻了一倍!梅西去年的十九球纪录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二十四球!欧冠单赛季二十四球!而且他只有十八岁!这个纪录会保持多少年?三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温布利球场的多特蒙德球迷区彻底炸开了。

黄色的烟花在看台上燃起来。

浓烟升起来,被球场的灯光照成金色。

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

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站在座椅上嘶吼。

有人把球衣脱下来甩过头顶。

有人只是张着嘴不断地喊着同一个词。

“顾!顾!顾!”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多特蒙德球迷把双手举向天空,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旁边,一个年轻男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一张硬纸板。纸板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了一行字——“顾,你是足球之神。”

在夏国球迷聚集的看台上,有人把五星红旗披在肩膀上。有人举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我们来自夏国,我们为顾而来”。一个中年男人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的朋友拍着他的后背,大声喊着什么,但声音被周围的声浪完全淹没了。

记者席上,夏国记者们再次哭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眼睛,但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女记者双手捂着嘴,肩膀在颤抖。老记者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录音笔,手指抖得按不下录音键。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倒钩的慢镜头回放,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

“漂亮。”

然后他也哭了。

那个之前嘲笑夏国记者的冈萨雷斯,此刻坐在记者席上一动不动。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是那篇写到一半的稿子,标题是“巴萨反超——顾狂歌神话破灭”。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也打不出来。他的脸很白。

旁边的《世界体育报》记者低声说了一句。

“完了。”

冈萨雷斯没有回答。

阿尔维斯站在草皮上,姿势还保持着伸脚防守的样子。他的目光跟着球的轨迹,从顾狂歌的脚背到球门,他的嘴巴还张着。然后他慢慢地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从笑容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空洞。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慢慢蹲了下来。

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

他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了,左边的袖管从肩膀处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队友们蜂拥而来。

格策第一个冲到。他跳起来,双腿夹住顾狂歌的腰,两只手抱住他的头,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大喊。

席伯第二个,用他的一米九二的身体把顾狂歌整个抱了起来。

斯文本德从后面冲过来,两条胳膊从人缝里伸进去,抱住了顾狂歌的后背。

凯尔从后场跑过来,队长袖标歪了,眼睛红了。他挤进人群,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顾狂歌的胸口。

“还差一个!”

他的声音在顾狂歌耳边炸开。

“再进一个!把他们淘汰!”

顾狂歌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温布利球场的记分牌上,数字跳动了。

多特蒙德二比二巴塞罗那。

第八十七分钟。

悬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