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先看了一眼娜塔莎，又看了一眼艾米丽。

“你们俩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娜塔莎没说话，她只是朝艾米丽的方向歪了一下头，把话头让给了她。

艾米丽把苹果和刀放下，擦了擦手。

她站在沙发旁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怀孕了。”

林默站在传送门消失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因为不意外，是因为这个消息冲击力太大，他的表情系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他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问道。

“真的？”

“真的。”

艾米丽把水果刀放回刀架上，转身面对着他，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今天早上刚测的，我已经预约了医院，但验孕棒的结果很明确，两条线很清晰。”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像是在问‘你高不高兴’。

林默往前走了两步，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伸过手去，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靠着。

林默的手掌贴在艾米丽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能感觉到她腰腹的弧度。

虽然还没显怀，但他能感觉得到那种细微的生命波动，像一个正在孕育的小小生命在发出信号。

林默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我本来想等确认了再告诉你。”

艾米丽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

林默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卡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最终憋出一句。

“……那得好好养着。”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干巴巴的，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还在强行运转，但林默确实是这么想的。

林默一直觉得在他几个女人中，自己最亏欠的就是艾米丽，当年为了自己的计划林默狠心抛下了她。

在复活艾米丽见到娜塔莎怀孕后，她也一直想要一个属于她和自己的孩子，现在这个愿望总算是实现了。

林默松开艾米丽，转向娜塔莎。娜塔莎已经走到了他旁边，小糖糖刚才在婴儿房里睡觉，还没醒。

她看着林默，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不是觉得我要说什么坏话？”

“我不是，我是真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这么大的消息。”林默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了的？”

“没有。”娜塔莎伸手帮他把肩膀上蹭到的一点余烬拍掉。

“早上验出来的时候，你还在旧金山抓人呢，我能跟她商量什么？是她自己决定的要当面告诉你。”

娜塔莎顿了顿，“不过你既然提了，我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求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