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像个烧红的铁盘,烤得刑场上的黄土地直冒热气。
而围观的乡亲们,却没人舍得离开。
刑场中央,麻麻地师徒三人被粗麻绳紧紧绑在上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阿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阿豪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双手被麻绳勒得发紫,指节泛白。
他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飞快地低下头。
只有麻麻地还硬撑着面子,梗着脖子,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他那不断滚动的喉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师父……我不想死啊……”
阿强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蚋。
“我还没娶媳妇呢……”
“哭什么哭!”
麻麻地低喝一声,声音却有些发虚。
“不就是挨一枪子吗?
眼睛一闭就过去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茅山弟子,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话虽这么说。
可当他看到不远处的保安队员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曹虎坐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手里端着一杯凉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怀表,时辰已经到了。
“时辰到!”
曹虎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喊道:“行刑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
十几个保安队员齐刷刷地走上前,在离木桩十米远的地方站成一排。
他们动作熟练地拉开枪栓,将子弹上膛,然后举起长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木桩上的三人。
“预备——!”
曹虎高高举起右手。
这一刻,刑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阿强再也撑不住了,两腿一软。
若不是被麻绳绑着,早就瘫倒在地。
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阿豪也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连一直硬撑的麻麻地,也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认命的神情。
“住手!枪下留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急促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快速的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九叔。
他面色凝重,脚步飞快,灰色的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随其后的是李道明。
他神情平静看着所有人。
“什么人?!”
曹虎猛地回头,看到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敢来劫法场?”
“曹队长,他们是茅山的道长!”
任福连忙站起身,对着曹虎喊道。
“这位是林九道长,这位是李道明道长!”
“道长?”
曹虎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什么道长不道长的。
我看你们就是这三个妖道的同党!
来人,把他们两个也一起抓起来!”
几个保安队员闻言,立刻就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