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不大，但从里到外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有一条土路分别从道观前后延伸，一面通向山上的竹林棚屋，一面通向山下，想来顺着走下去，应该能走到小镇或者村庄之类的地方。

想想也是，山上那座棚屋简陋得不行，挡雨不遮风，若是长年累月住在那里，跟餐风露宿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就算是隐居深山的高人，至少也得有个真正能居的地方，好歹也得能挡风遮雨，生火做饭才行。

潘芮还注意到，从这座道观一直到山上竹林棚屋那边，高高地架着一长串电线。

那电线跟潘芮以往远远看到的那些差不多，就是规模小了许多，看着有点像是有人专门从山下拉线架设上去的一样。

看起来老师不仅是道行高深，好像还懂一些电的知识。

跟着老道走到道观门前，潘芮停下了脚步。

以她如今这个庞大的体型，自然是不方便跟着进去的，倒也不是道观容不下她，主要是里面的空间相对狭小，她怕自己一个转身不小心，就把里面的香炉塑像，或者是桌椅板凳什么的给碰坏了。

看到潘芮小心翼翼地停在门外，老道回过头，立刻便看穿了她的顾虑。

他温和地笑了笑，也没有勉强，将三轮车停在院门外，独自走进了道观。

不多时，老道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道观西侧，推开了一扇紧闭的木门。

“这间偏房平日没人用，里面一直打扫得很干净，关上门，绝不会有外人打扰。”

潘芮点了点头，正准备道谢，却见老道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先前说没有衣物遮体，化形多有不便，待我下山时，顺道去镇上的店里替你买一身回来，你可有心仪的样式吗？”

听到这番话，潘芮心头一暖，却连连摇头。

“什么样的都行，我平时不常穿的。”

“那我就看着买了。”

老道重新跨上三轮车，拧了一下把手，车缓缓启动。

“老师慢走。”

潘芮目送三轮车沿着土路往山下驶去，这边的道路比竹林附近稍微平坦些，三轮车的声响也没那么大了，不过依旧还是有的，在山谷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变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她使劲张望了下远方，确实能看到一些楼房的影子，但那应该是个很大的城市，想必不是老师要去的地方。

回头看向道观，院门敞着，正殿的门虚掩着，西侧那扇偏房的木门还开着。

潘芮从门口望了一眼，里面很空，只有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以及靠墙的一张木床，上面什么都没有铺，虽然看上去的确很干净，但却处处透露着一股岁月的气息。

似乎很久没人在这里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