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桃源村山林间,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邪之气。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青草与泥土的清香,只是地面上残留的血迹、折断的兵器和破损的阵法痕迹,依旧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
村民们和弟子们依旧在忙碌着,有的小心翼翼地掩埋牺牲的同伴,泪水无声地滑落;有的熟练地为伤员包扎伤口,喂服疗伤丹药,脸上满是心疼;有的拿着工具,修补着阵法光幕的破损处,神情专注而坚定;还有的分成小队,在山林间巡逻警戒,警惕着幽冥教残余势力的反扑。
苏清鸢靠在沈惊尘身边,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血迹虽已擦拭干净,却依旧难掩周身的疲惫。刚才亲冲敌阵、斩杀幽冥教骨干,再到联手众人斩杀幽冥子,她体内的内力几乎消耗殆尽,若不是沈惊尘一直用内力为她温养经脉,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清鸢,再运功调息片刻,别硬撑。”沈惊尘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指尖源源不断地将温和的内力注入她的体内,“战场有弟子和乡亲们打理,不用你操心。”
苏清鸢轻轻点了点头,闭上双眼,运转《田园心法》,吸收着沈惊尘注入的内力,同时汲取周围的自然之力,一点点恢复着自身的气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在缓慢回升,周身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一些,可一想到刚才战斗中牺牲的弟子和村民,心中依旧泛起一阵酸涩。
“惊尘,”苏清鸢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这场战斗,我们赢了,可我们也付出了太多代价。幽冥子虽然死了,但我总觉得,幽冥教不会就这么彻底覆灭,他们的残余势力,说不定还在暗中潜伏,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
沈惊尘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你说得对,幽冥教作恶多年,根基深厚,不可能仅凭一场战斗就彻底铲除。幽冥子死后,他麾下的残余势力,要么会四散逃窜,要么会寻找新的首领,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
说着,沈惊尘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幽冥子的尸体,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刚才与幽冥子交手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幽冥子的实力虽然强悍,尤其是燃烧精血后,掌力更是恐怖绝伦,但他的气息却始终有些紊乱,而且在战斗后期,尤其是远离山林阴邪之气浓郁的地方时,幽冥子的力量明显有所衰退。
一开始,沈惊尘以为这只是幽冥子燃烧精血后的正常反应,可刚才清理战场时,他无意间发现,幽冥子的尸体周围,残留着大量浓郁的阴邪之气,而且这些阴邪之气,竟然在缓慢地消散,与幽冥子体内的经脉残留的气息相互呼应,仿佛是被强行抽离一般。
“清鸢,你等一下,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沈惊尘心中一动,扶着苏清鸢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下,“你在这里调息,我去看看幽冥子的尸体,刚才交手时,我就觉得他的邪功有些不对劲。”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点了点头:“好,你小心一点,若是有什么异常,立刻回来。”
沈惊尘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幽冥子的尸体走去。此刻,两名清风门弟子正在清理幽冥子的尸体,想要将他的尸体拖到山林深处掩埋,见沈惊尘走来,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沈公子。”
“不必多礼,”沈惊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幽冥子的尸体上,“你们先退下,我看看他的尸体。”
“是!”两名弟子齐声应道,连忙退到一旁,恭敬地站着。
沈惊尘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幽冥子的尸体。幽冥子的尸体已经变得干瘪,周身的阴邪之气正在快速消散,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尤其是他的经脉处,青黑色的纹路清晰可见,显然是修炼邪功留下的痕迹。
沈惊尘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幽冥子的经脉,指尖瞬间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可这股阴邪之气,却在触碰的瞬间,快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无法在离开幽冥子身体后长时间存在。
“不对劲,”沈惊尘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幽冥子修炼的邪功,按理说应该会将阴邪之气储存在体内,可他死后,体内的阴邪之气却在快速消散,而且消散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沈惊尘起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刚才战斗时,山林深处的阴邪之气最为浓郁,是幽冥子一开始聚集阴邪之气、施展邪功的地方。他快步走到那里,却发现,原本浓郁的阴邪之气,此刻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而且还在不断扩散、消散。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在山林深处发现了几处残留的阴邪之气节点,这些节点处的阴邪之气,竟然与幽冥子体内残留的阴邪之气气息完全一致,而且这些节点,似乎是幽冥子修炼时,用来吸收阴邪之气的阵法节点。
“难道……”沈惊尘心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幽冥子修炼的邪功,并不是将阴邪之气储存在体内,而是需要持续吸收周围的阴邪之气,才能维持自身的力量?一旦脱离阴邪之气浓郁的环境,他的力量就会快速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