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方会不会更谨慎,渠道会不会多留一层观察,平台会不会趁机压价,投资人会不会重新看风险,这些都不是虚的。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风险”从她们身上切掉,把“结果”摆上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知微看了一眼,接起来,语气很稳:“你好。”
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很克制:“林总,我是云港那边负责复核的法务。你们刚刚发来的资料我看了一部分,想确认一下,你们现在的股权结构是完全清晰的吗?”
问题来得直接,明显是带着审慎的试探。
林知微没有半点停顿:“是完全清晰的。实际控制人、历史变更、持股路径、员工期权和对外授权,全部都能对上。你如果要看穿透,我们可以按审计格式给你。”
对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这句话的底气。
“你们最近不是也被承星那边的风波牵连了吗?”他问。
“牵连的是舆论,不是经营。”林知微说,“我们和承星的关系,只有曾经的方**来源,没有任何控制权或股权上的交叉。你们如果要看,我们可以出正式说明。”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这不是一句漂亮话,而是她直接把最关键的边界摆了出来。
“好。”对方语气终于松动,“那我把这一条反馈给董事会。你们的资料如果能补齐,我们这边就按原计划走,不再继续暂停。”
林知微嗯了一声:“我今天晚上发完整版本。”
电话挂断后,陈姐看着她,忍不住说:“你这次是真的把线踩稳了。”
林知微把手机放回桌上,低头看了眼白板。
“不是踩稳。”她说,“是不能再慢了。”
周放抬头:“你是在说顾承泽?”
林知微没否认。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那通电话里顾承泽的声音,哑得发紧,像一个终于发现自己脚下空了的人,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站。
他问她是不是觉得他可笑,又说自己后悔了。
她当时没接,也不想接。
因为她太清楚了,顾承泽的后怕不是因为良心突然变好,而是因为他终于尝到了失控的滋味。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能压住所有人,哪怕系统有缝,哪怕苏蔓有问题,哪怕旧账有隐患,他也总觉得自己可以把它们按平。
可这一次,账开始反咬了。
“他现在才后怕,当然会觉得再慢就晚了。”林知微淡淡道,“可对我们来说,晚不晚,不是靠他的情绪决定的。”
陈姐听到这话,抬眼看她。
林知微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白板上“内部经营”四个字圈了一下。
她这两天一直在看数据,看得比谁都细。
复购开始稳了,品牌页要改,渠道开始往前试,云港那边愿意重新谈,说明第一阶段的胜利不是运气,是能被外部验证的结果。以前她们做的是“跑通一单”,现在她们要做的是“让别人愿意把第二单、第三单接上来”。
这才是上市之前真正的路。
不是一时翻盘,不是一场情绪上的赢。